“这是规矩,”隐修难得地严肃了,“不是我定的规矩,是童氏一族几百年的规矩。”
“规矩可以改!”
“不是这么容易改的——”
“那童心去找二哥说!”童心转身就要走,“二哥现在是族长,而且云姐姐又不是外人!”
“童心。”童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稳。
童心停下来了。
童博走过来,伸手按在童心的肩膀上。
他没有用力,但童心没有挣开,也没有继续闹,大哥好像要生气了。
“大哥——”
“别闹了,”童博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云姐姐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情。你不能因为你想让她住,就让她住。”
童心的嘴唇抿紧了。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他没有哭。
你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很疼。
你想说“没关系,我不住就是了”,但你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童心会更难过。
你想说“那我住,你去找长老说吧”,但你也知道这不现实。
你不是童氏一族的人,不是谁的妻子,你没有任何身份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地住进水月洞天。
你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对他们很好的外人。
但外人终究是外人。
57
“好了好了,”天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从后面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今天不说这些。咱们今天是庆功宴呀。”
她看了童博一眼,童博微微点了点头。
“对啊,”童博松开了童心,语气放软了,“今天不谈这些。”
童心抬起头,看了童博一眼,又看了你一眼。
他的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有一种“你们大人为什么都不懂”的困惑。
但他没有继续闹。
韩霸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为什么我家小云要去水月洞天住啊?她住龙泽山庄住得好好的——”
你没有听到回答。
因为你已经走远了。
57
你没想到,那晚之后,事情会变成那样。
童博和童心失踪了。
灵镜也一起消失了。
这算什么?这难道是灵镜传奇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恐慌第一次向你袭来。
你跑到地狱岩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晨雾很重,把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朦胧里。你站在岩石边上,往下看——下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暗红色的岩浆在缓慢地流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
豆豆跪在岩石边上,整个人趴在地上,手伸向岩底的方向,像要从岩浆里捞什么。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但她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哭,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童战站在她身后,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天雪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你知道那是装的。
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浓的、像是要把人吞噬的悲伤。
你走过去,在豆豆旁边蹲下来。
“豆豆,”你的声音很轻。
豆豆抬起头,看到你,嘴唇抖了抖,然后整个人扑进了你的怀里。
“云姐——”她的声音撕心裂肺,“云姐——童大哥他——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
你抱住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拍着她的背。
你没有说话。
因为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脑子里全是空白的,只是以前大家肯定都喜欢HE吧,肯定是HE吧。
童心的脸在你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