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班级正在上课,也不能把所有学生都赶到走廊外。
于是老杨玩起了心理战术。
他走到学生面前一个个问带手机了吗。
当然。
所有人都说没有。
他就选择性按心情抽查。
抽到的人站出去被搜抽屉。
每次查手机都会有一两个倒霉虫。
被收然后叫家长。
但是由于下午是自由活动的原因,今天的检查惩罚远没有那么重。
只是把手机收了然后学期末再还给学生。
实则说是这么说,但是家长总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知道自己孩子带手机去学校。
开明点的家长笑笑就算了。
不开明的可能第二天就让孩子滚着来学校。
总归是学生。
对于做违背好学生准则的事情人人都有畏惧。
却又刺激。
班主任带着两部手机和两名被抓的学生去办公室时,整个班都长舒一口气。
班里的阴霾似乎都被吹开。
天气已然见凉。
学校早早就用中控把除了教师办公室之外的空调全部关闭。
空调一关,远离的暑气又再度弥漫上来。
班里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喜庆。
郑诗怡都快要跳起来抱温晴。
结果被抱的某人迷迷糊糊半天才反应过来。
心里还在想周时叙眼底的情绪。
笔尖的数学题转了好几个弯也没想出解法。
翻开答案册的瞬间却又恍然大悟。
明明很简单的思路。
为什么她就是想不到这一步呢?
自由活动的铃声刚响,班里就有同学飞奔出去。
篮球场、乒乓球台,羽毛球场地甚至于操场上的足球地都遭到了围轰争抢。
没出去运动或者散步的学生就留在班里偷玩手机抑或是看电影。
温晴走到一班时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希沃白板上的电影。
她站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
周时叙没在位置上。
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甚至都已经想好怎么去给一班班主任认错,承认是她带的手机。
结果转身下楼的瞬间就发现周时叙在一班门口的楼梯转角等她。
大部分学生早已蜂拥下楼。
三三两两的人影从周时叙眼前掠过。
他就只是看着地面。
像是在思索。
又像是在缓冲内心的情绪。
即使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
隔着半个楼层的距离也能看出他对周围事物的疏远。
温晴下楼走到周时叙面前。
然后弯腰轻轻歪头对上他的眼眸。
疏离感并没有因为她的弯腰而下降。
反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由。
让人感觉周时叙眼底因为折射阳光而骤然亮起。
温晴又垂眸看向他指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黑色袋子。
“手机呢?”
“袋子太薄,在班里。”
自由活动时间,整个学校对学生的管理都比较宽泛。
许多同学都是看到哪班白板上放的节目好看,就直接随意落座。
其中爆满座的莫过于刷短视频的班级。
总有学生有各种方法弄到学校的WiFi密码。
甚至有的同学直接铤而走险连自己手机热点。
一班由于放电影的缘故,此时留守在班的学生并不多。
温晴跟在周时叙身后慢慢溜进班。
一路上几乎惊吓了数十个玩手机的同学。
黑色塑料袋就被堂而皇之地直接放在抽屉里。
甚至和周遭干净整齐的书本摆放格格不入。
温晴的目光移向抽屉内侧。
袋子口依旧是两个死结。
他没有打开过。
是不感兴趣还是不在意呢。
周时叙坐回位置上后并没有立马拿出袋子给温晴。
他反而翻开桌子左侧的试题集开始解。
若是平常温晴自然乐意边看电影边看他解题。
但此刻还有三人正在楼下眼巴巴地等着手机玩。
摊开的手越过正在移动的笔尖出现在周时叙面前。
他放下笔,手背擦着温晴的腕间划过。
轻触的瞬间温晴立马收回手。
两人的指尖迅速地碰撞了一下。
温晴摊开的手微微蜷缩。
周时叙把塑料袋子挂在她掌心。
几乎像是逃一样。
温晴拎着袋子迅速跑下楼。
甚至没来得及抱着。
手机带回班后,温晴又拿着套数学卷溜上楼。
许津栖甚至很合时宜的没在位置上。
一轮复习进度已然大半。
套卷尽管只刷了五套,温晴也已然察觉出自己的纰漏。
解题思维不够,不知道先从题目哪个位置开始分析。
用数学老师的话来讲还是——做得少。
她就这样坐在许津栖位置上慢慢做题。
坐累了就偏头看一眼周时叙。
其实周时叙换的位置就只是往后移了一个位置。
他原先误打误撞只坐了两节课的临时同桌此刻就坐在温晴面前。
起先温晴只是慢慢刷题并没怎么在意。
直到一根棒棒糖从桌面以下慢慢上移。
不二家的草莓味。
双马尾的小女孩浮现在桌面上时温晴就没忍住笑意。
直到前桌的女生转身双手捧着糖果举到她面前。
怯生生的声音慢慢浮现:“这个是回礼。”
“嗯?”温晴没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声音从唇边溢出。
“就是上次你给我一条糖,很好吃,谢谢,这是回礼。”
温晴笑着连忙从她手上接过。
“那我就收下啦,能问下你的名字吗?”
“宋琼,唐宋的宋,琼是王字旁加个京。”
温晴把糖放进口袋,手臂放在桌上微微前倾回话:
“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女侠。”
面前的人却在她话音落地的瞬间没了动静。
宋琼听到温晴话语的瞬间有片刻愣神。
每个人的名字几乎都有专属的缘故。
宋琼也不例外。
宋琼。
送穷。
贫迫的家境每次都随着身边人对名字的呼唤涌现。
直到有人第一次在她面前带着惊讶的语气开口。
不是根据谐音察觉到她名字的来源。
而是带着笑意说。
哇塞,你的名字好像女侠呀。
温晴伸手轻轻在宋琼面前挥了挥。
似是怕她尴尬,温晴带着假装难过的语气找话题开口:
“好伤心哎,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即便语气如此,她眼底的笑意也快要溢出来。
宋琼回过神来,认真看着温晴的眼睛开口:
“温晴,温暖的温,晴天的晴,我知道的。”
没料到自己的出名度如此之高,温晴有些惊讶地微微歪头:
“虽然本人知道自己很有实力,但是我竟然这么出名吗?”
“上次有在光荣榜上看到。”
温晴本来有些傲娇的小表情在听到宋琼搭话的瞬间收回。
“那个照片和我很像吗?”
话音刚落地,温晴就直愣愣盯着宋琼看,言语动作全是:你快说不像啊,求你啦,快说快说。
天知道温晴自我认为那张照片有多丑。
学校的拍照技术从来都没有好过。
“也不是很像,我上次有听到有人叫你,然后记住了。”
“这样呀。”
两人的话语几乎一字不差地落入周时叙耳中。
他手上的笔顿住了许久。
几乎不用猜他都能知道宋琼下句话会说什么。
“那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果然。
一字不差。
他眼角余光看到快要应声的温晴。
到底还要交多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