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有铺面在,算上所有开销,怎么也要不了太多吧?”
万顺意没拿他当外人。
“还得存养老钱呢,现在这么动荡,我可不敢乱花。”
江遂微微点头。
“小娘子所虑甚是。”
二人刚说完话,宋喜娘二人就提着篮子回家了。
见到灶台上这一片“美色”。
二人愣了一下。
万顺意立即抖了起来。
“是不是很厉害?”
二人失笑,连连夸了好几句,夸得某人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走,去正厅吃!”
酥山和奶卷是本朝就有的吃食。
在宫里还算中等官员的宋喜娘杨茂,出身世家的江遂都吃过。
虽然万顺意做的格外细腻些,但也不至于太好奇。
可这乳饼夹火腿确实闻所未闻的东西。
自从上次吃过奶爆三样后,宋喜娘和杨茂对万顺意的手艺已经无脑拜服,此时也不怕这两看上去不搭边的食材配在一起会不会奇怪,提起筷子就夹了一片。
一入口,便是极致的鲜。火腿的油脂将乳饼完全渗透,膻味全无,只剩下浓浓的奶香气,复合的香是难以形容的好吃。
口感亦不逊色。乳饼紧实有弹性,火腿耐嚼,迥然不同却相得映彰。
“这个乳饼……”宋喜娘嘴巴微张,“也太好吃了吧!”
万顺意嘴里嚼着,都没空说话,只点了几下脑袋。
别说他们三人,就是见多识广且挑嘴的江遂也被这味道给征服了。
“这也是南诏的特色?真没想到,都说南诏是蛮荒之地,吃食却意外的不错。”
万顺意喝了口茶顺顺。
“南诏的花也好呢!”说到此处,她看向门外,“云妃说要送花给我,怎么还不到呀,不会被人给吞了吧?”
江遂被这担忧逗笑了。
“再贪的人也不敢碰赏赐,最多来送的时候要点茶水钱。不过,小娘子的茶水钱说不定都能省下。”
讲到能省钱,万顺意眼睛都亮了。
“可以不给吗?”
“不是。按理说,此时赏赐还未送来,应当是宫里将给你的赏赐和给府尹的放在了一块儿。到时候,府尹肯定会将你的赏赐交给魏坊正转交,难不成魏坊正还会要茶水钱吗?”
果然如同江遂所言,天色将黑的时候,魏坊正就送来了赏赐。
赏赐不算少,云妃那里赏的花足足有一个箱子那么多,除去花,还有一对玉镯子。
万顺意不懂玉石,但瞧着这玉镯就不便宜,白色的玉石底,飘着的青花像是山脉一般,对着晚霞一照,竟还有金光。
而其余的赏赐就是常见的银两布匹。
银子二十两,缎五匹。
当然这常见的前提是在宫里常见,在平头百姓里,这缎子可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随随便便一匹缎子就得二十两白银!
送走了魏坊正。
万顺意东摸摸西摸摸,满脸喜色。
宋喜娘试探着说道:“小娘子不讨厌这赏赐?”
“我才不和好东西过不去,不要白不要,本来就该我得的。这花可真好啊,待会儿把花儿分装成一袋一袋的,放外头冻上,能吃一个冬日呢。”
宋喜娘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娘子光想着吃了,这其余的东西也罕见呢!”
万顺意拿起那对玉镯子戴了上去。
“是呢,云妃真大方,这镯子看着就不便宜。”
江遂说道:“此物确实价值不菲,能当传家宝。”
万顺意一下觉得双腕沉甸甸的,小心翼翼将玉镯取下放回那铺着细腻红绸的盒子里。
她这一天到晚煎炸炒焖的,可别给碰坏了!
“唉,果然,玉镯是大户才能戴的玩意儿……”
宋喜娘拿了一匹红色的缎子来,往她身上比。
“玉镯是容易碎,可这缎子来做衣裳就不怕会不会碎了。这匹红的正好,拿去吴娘子那儿做件长袄,小娘子过年的时候穿。”
做新衣裳,万顺意自然高兴。
自己可买不起贵的料子做衣裳!
她低头瞧了瞧。
“这一匹缎子能做个四五件衣裳,宋姨也来一件。”
宋喜娘连忙推辞。
“这缎子多精贵,我岁数大了,穿它也是糟践了。还是小娘子这样的年轻孩子才不算亏了这料子。”
“听我的!”万顺意拍板,好东西必须人人都有,“这红色缎子咱们俩一人做一件过年穿,剩下蓝色的那一匹给杨叔和江遂做过年衣裳。不然我就不要穿了。”
宋喜娘感动得双眼发红。
小娘子是真把他们当一家人了。
“好,但不能再给我们多做了,尤其是这绿色的,还得留着给小娘子做一身嫁衣呢。”
万顺意揉揉脸。
“才不想成亲……”
将花和布匹收好,万顺意回屋坐在梳妆台前,把玉镯子拿出来又戴上欣赏了一番。
这玉镯子真好看啊,衬得手都白嫩了!
“等我成大老板了,天天戴!”
她说完将镯子放了回去,起身坐到床边,准备休息。
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小娘子还没睡吧?”是宋喜娘的声音。
这大晚上的,她有什么事?
“没睡,您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