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便宜怎么不要?
到了街尾,二人手里都提满了。
万顺意嘴里还叼着一串冰糖葫芦。
“这家冰糖葫芦真好吃,外面一层糖薄薄的,你真不吃这个?”
江遂抿抿嘴。
“我不爱吃甜的。”
万顺意眯起眼。
“你……不爱吃甜的?”
家里没少做甜食,对方向来捧场。
江遂其实是嫌外面的吃食脏……
可这话说出来就太扫兴了。
她吃得很欢喜。
正在他不知如何回答时,旁边一个小贩招呼着。
“二位,卖海货吗?”
万顺意回头一看,一股子海腥味。
自从到了这儿,除了海带,她就没怎么吃过海里的东西。
“有什么?不会是海带吧?”
“那可不止!”
小贩挑挑眉,把篮子上盖的布掀开,露出一篮子虾蟹,还有鱿鱼!
虽是冻着的,但也足够少见。
“这是昨日小的家阿郎收的礼,可巧,家里主人都不爱海腥味,让我们给扔了。这可是好东西哇,小的舍不得,这才拿出来……”
万顺意打量了着人一眼。
他的穿着十分干净,确实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厮,不像是专门卖鱼虾的小贩。
“你这一篮子,要多少?”
那小贩伸出两根指头晃了晃。
“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但能买这一篮子海鲜,那还是真占了大便宜!
万顺意立即掏钱。
“我买了。”
小贩把银子揣怀里,摸了又摸,笑开了花。
“我就知道,万老板最是识货!”
万顺意将篮子塞给江遂。
“你认识我?”
“嗐!这京城里谁连您都不认识啊!您家的糕多出名啊!小的的爹娘每逢节令都要吃一口您家的糕那才舒坦!”
这人长了一张大众脸,万顺意没印象,但嘴里还是说道:“别说,我好像还真对你这张脸有些印象呢!”
离了西市。
万顺意一边走一边和江遂说道:“回去后,咱们熬一锅粥米,用这海货吃锅子。”
“粥米?锅子?”
“岭南那边的做法,粥底锅子,用粥米做汤,烫牛肉煮海货,可香了!”说到这儿,万顺意就忍不住咽口水。
“听着都新鲜。”江遂捧了一句场,又问道,“小娘子,竟连方才卖海货那人的脸都记得?”
“不记得啊。”万顺意眨眨眼,“我可没过目不忘的本领,和他说客气话呢,你还真信啊?”
江遂一怔。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那么明显的寒暄,竟没听出来。
万顺意失笑。
“江舒,你怎么呆呆的呀。”
回到家时,宋喜娘二人还没回。
城外到家还要些时候,万顺意也没管,先去了厨房将米泡上。
米还要泡半个时辰才能用,这段等待的时间,先将菘菜洗了摆上,牛肉鱼肉切片加点盐腌上。
再调料汁。
粥底火锅吃的就是新鲜本味,只需要最简单的蘸料,酱油醋加糖盐香油,再放些蒜蓉葱花芫荽就行了。
配菜弄好后,还不够半个时辰。
厨房里暖和,万顺意不想挪窝,就坐在一边儿发呆。
等江遂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扫了一眼灶台。
“都准备齐全了吗?”
“这锅子不麻烦,就这么点活儿,你换好药了?伤口愈合得怎么样?”
“疤已经有些发硬了。”
“那就是快好了!”万顺意不由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腰侧。
江遂微微一颤,声音几乎变调。
“小娘子?”
万顺意收回手:“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她心里还是挺愧疚的。
第二刀,是他为了挡住自己挨的。
江遂低头看着她的头顶。
“若无小娘子当时出手相救,我连挨第二刀的机会都没有。”
万顺意瞪他。
“说你呆你还真呆,那可是挨刀啊!讲得像是什么好事似的!”
江遂朝着她微微一笑,眼中的光碎碎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真是怪得很。
将近宵禁的时候,宋喜娘两口子人没回来,却来个人捎信。
捎信的人说,他们老板和二人是朋友,留了二人在家过夜,明日一早就回来。
万顺意很是疑惑。
他们俩人能有什么朋友?
但想着杨茂那一身功夫,也出不了事,万顺意按下了心底的疑惑。
“俩傻蛋,今儿没他们俩的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