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母女有一双干净的眼睛。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
罗福立即嗑了三个头。
万顺意说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其他的我也不多说。只记住一点,凡事都要靠自己。我教你立身之本,你要自己修立身之心。”
罗福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眼满是坚毅。
“徒儿明白了。”
万顺意粲然一笑,双手扶起她。
“开宴吧。”她看向文松白,“不然文二叔骨头都要抖散了!”
众人哄笑。
文松白一点儿都没觉着不好意思,反而朝着桌上一指。
“还不是咱们万师傅的手艺太好,让人闻着味儿都觉着馋。”
孙胜附和:“还藏私了!这个金金黄黄的是什么,之前都没做过!”
众人喝着酒,吃着菜,热热闹闹到了下午才各自回家去。
收拾好残羹冷炙,一家人坐在厅内吃着甜瓜休息。
宋喜娘擦擦嘴。
“今日席间,我听文娘子说,赵先那边已经纠集了二十万人!”
甘榆的夫君就是死于战乱,她面色一变。
“那岂不是又要打仗?”
罗福却不似母亲那样害怕,反而面露喜色。
“是好事,张妄都不管事,进京城这么久了,到处还乱乱的,不像赵先,那才是明君。”
万顺意被她小大人的论调逗笑了。
“你还知道谁是明君呀?”
“张妄肯定不是,他手下的兵到处乱杀人,赵先的兵就不会,他肯定能赢。”
杨茂忍不住泼冷水。
“张妄打仗很厉害,能以一敌百。”
宋喜娘也点点头。
原先在宫里,他们就听说过张妄的名头了。
“赵先手下大将虽然还在,却死了一个江遂,真打起来,难说。”
甘榆母女之前在乡下呆着,知道的并不多。
“江遂死了?”甘榆瞪大了眼睛。
“听人讲,江遂在张妄入京的时候死了,只是赵先一直压着消息而已。”万顺意叹气,“好人不长命啊。”
“唉……”江遂也跟着叹气。
听见别人讨论自己死了真是一种很独特的体验。
哦,和别人一起给自己烧纸也是。
“不一定!”罗福斩钉截铁道,“江遂只是一个军师而已,没了他就不行了?我不信。赵先得民心啊,你们想,其余的人会不会和我们一样,都觉着赵先好,到时候赵先打来了,直接给他开城门?难不成江遂动动嘴皮子就能不费一兵一卒把城门打开吗?”
万顺意点头。
“你说的有理。张妄在京城行事都敢这样残暴,在其他地方只会更过分,众怒难犯。”
笃笃。
门口忽的响起敲门声。
“万小娘子,您在吗?”
是樱珠的声音。
万顺意叫住勤快的罗福,自己到前头去给她开门。
一开门,樱珠就东张西望。
“你家今日怎么把门都给关上了?”
“我收了个小徒弟,今儿办拜师宴呢,一早就没开门。”
樱珠见过甘榆母女。
“是那个福娘吧?那孩子不错,看着就伶俐。你现在生意越发好了,有个徒弟当帮手最好不过。”
寒暄了几句,她这才说明来意。
“这次找你,是我们主子想问问你能不能上门给做些吃食?”
“上门?”万顺意一口应下,“可以啊。”
王家家风清正,没什么不能去的。
她答应得爽快,樱珠高兴得一拍手。
“那就好!是这样的,我们小娘子五日后要和几位友人在别院相聚。那几位友人都是自家亲戚,不拘小节的性子。小娘子就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忙去做些小食……”
万顺意会意,报出一串菜名。
“冰粉,无骨鸡爪,冷沾沾?”
樱珠凑近,挑挑眉。
“你懂的。”
“行,我再看看能不能做点新花样,只是到时候,东西有点多……”
樱珠立即道:“主子吩咐了,让马车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