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顺意笑了笑。
心下却一沉。
江舒,果然不是一般人。
唯独丁白凤没想那么多。
“我早就闻见你这食盒里的味儿了,今儿午食就留在我家里用,我家正好来了个新厨子,咱们一块尝个新鲜。”
万顺意自然不会拒绝,还打趣道:“您应当不会做出‘熬碗粥来配客人的卤菜’这种事吧?我可没那么容易打发哟~”
丁白凤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孩子,哪里学来这样的促狭话?”
“都是真实经历呀!”万顺意随口胡诌,“我曾有一位友人,每逢饭点前遇到他,他都会问我‘吃了吗?’。若我说吃了,他便会说‘本想请你去我家,你买馒头咸菜我煮些粥来请你。’,若我说没吃……”
丁白凤明显是当了真,瞪着眼睛追问。
“他说什么?”
“哦。”
二人愣了一下,齐齐笑出声。
“真有这种人吗!”魏坊正也玩笑道,“好促狭的笑话。日后若谁惹了你,你便将那人名字填进去,就算是报了大仇。”
三人说笑了几句,孩子也醒了。
丁白凤家的大郎已经有一岁,初初长成的年纪,能咿咿呀呀说几个字,还能走几步路,也有了初步的认知,总结就是——特别好玩!
万顺意向来爱逗他。
“阿虎,我是谁呀~”
老实孩子张了好几下嘴,蹦出一个“意”字。
万顺意假装没听见。
“什么?”
老实孩子不哭不闹,继续努力重复,弄得口水都流了下来。
万顺意继续装聋。
“什么?没听清呐。”
“嗒嗒嗒嗒!”阿虎急了,大声道。
万顺意郑重其事点点头。
“听懂了,肯定是在骂我。真棒!”
丁白凤这对爹娘也是坏心眼,一点都不心疼,还学着她逗得阿虎“嗒嗒嗒”个不停。
笑闹到了正午,给阿虎喂了碗米糊,三个大人才上了饭桌。
魏家弄的大阵仗,除了将万顺意带来的现捞摆上,自家还做了好些硬菜。
蹄筋烧海参,嫩姜炒鸡丝,生焦鳝片和松仁鱼片,还有一人一碗杏仁豆腐,并着几道小菜摆了一桌。
杏仁豆腐瞧着白凉凉的,万顺意先尝了一口这菜。
嫩滑清凉,特别消暑!
肠胃凉快了下来,她才有空吃其余几个热菜。
蹄筋烧海参是咸鲜口,浓油赤酱,烧得软糯发焦,虽说不合时令,但这菜做得也是极好。
嫩姜炒鸡丝,入口辛辣,姜丝脆鸡丝嫩,吃着冒汗,却很爽快。
生焦鳝鱼也爽口,旺火急炒出来的,锅气十足,外焦里嫩。
松仁鱼片炸得很脆,即使裹了酸酸甜甜的酱汁也没回软,配上松子仁,特别香!
“你家的新厨子手艺也太好了吧。”万顺意赞道,“和大酒楼的大厨差不多。”
“得你这一句赞,才算他真有好手艺。”丁白凤给她倒上一杯酒,“自家做的雪泡梅花酒,你今日也喝点。”
雪泡梅花酒里往往都加了冰末子,自己家里平时难得这样奢侈。
万顺意啜了一口。
冰凉凉。
“夏日还是要吃些冰的好啊!”
这酒凉气重 ,喝起来酒味儿淡,三人边吃边喝一坛子都见了底。
有了醉意,话题也变得深入起来。
丁白凤忽的说道:“你和那个江舒可是……”
万顺意也是酒劲儿上头,大咧咧一握拳。
“尽在掌握!”
魏坊正对着呵呵一笑。
“我就说嘛!他们俩是一对儿,你还非和我犟,说她不会找那种那种……什么来着?”
“祸水模样。”丁白凤皱眉,“人是真好看,但你也要小心。早点吃嘴里才算是自己的!不然就他那个模样,若是招了谁来,你哭都来不及。”
万顺意一下清醒了大半。
“您说什么呢?”
这发言……生猛得像个土匪。
丁白凤是真醉了,实话直直往外吐。
“说的是大道理!当时要不是我下手快,他也被那什么给抢去了。”
魏坊正傻愣愣的,盯着一脸酡红。
“哎呀,我不会被人抢走的,我就喜欢你,乐意让你抢我。”
万顺意剩下的酒意也被吓没了。
两口子平常挺能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