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顺意和江遂一块儿将要开食肆需要的东西列了个单子。
店铺要重新粉刷铺砖,桌椅都坏了,得新做。
还要做新的招牌菜单,卖碗筷杯盏。
店里有人手,这些都不算麻烦。
万顺意将事儿分发下去。
杨茂去找工匠来干活监工,宋喜娘带着甘榆母女去采买,新桌椅和招牌找莫豆娘两口子做就是,几步路的事儿。
但江遂提醒道:“小娘子既然要开店,不管是糕还是碗筷杯盏都要打上自己的标记才好。”
万顺意瞬间明了。
就是做自己的一个logo!跟印章似的。
明白是明白,但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家里的糕饼模具上也只简简单单刻了顺意糕铺的名儿,现在要开食肆,再刻个糕铺的名儿就不太合适了。
刻顺意食肆?
她摇摇头。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个隐秘愿望不允许后面只能跟食肆两个字。
“这个行吗?”
江遂推来一张纸。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不知何时已经写上了“顺心遂意”四个大字,字写得极好看,连万顺意一个不懂书法的人都想评价一句“雄浑宽博古朴圆厚??”。
“你的字儿写得这样好?!”
江遂笑了笑。
这不是他本身的字迹,但做标志,正合适。
“你看合适吗?”
万顺意连道了几声好。
“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这个词儿吉利,还是我爹娘取名的初衷,最合适不过!就用你这个字儿做标志!”
物尽其用。
江遂的字写得好可不能浪费。
“到时候菜单招牌也你来写!”
众人领了任务,都各自去忙活了。
万顺意一个人留在家里鼓捣菜单。
这对她来讲不算难,经营大致策略还是延续糕铺的传统,按照节令来做吃食,有了铺面,反而少了许多限制。
开食肆……确实不错!
……
木匠铺中。
江遂付了钱,对着莫豆娘两口子拱拱手。
“一切劳烦二位了。”
莫豆娘晃了晃手里的银锞子,板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江小郎有心了,只是怎么不让她知晓呢?”
“小娘子说,她更喜欢惊喜。”
郭叔坚朝自己媳妇挑挑眉。
“现在的小年轻呀,啧啧。”
莫豆娘也跟着笑,对着江遂,她笑容敛起,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你是个好的。顺意的爹娘也算是能瞑目了。”
这话的意味太过明显,换做谁都能听出些不对来,更何况是江遂。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叹出一口气。
这样,是不要脸的,无耻的……
……
刷墙铺砖都是要时间的,万顺意将桌案向外挪了挪,装修经营两不误。
来了的客人见状自然要问上几句,万顺意顺着话茬便宣传起了新食肆。
“等立秋那日就开门,顺意糕和现捞都照常卖,但会多上不少吃食,主打有酿茄子、冒烤鸭!到时候您记得来呀,咱们家开业头一个月,点菜抽奖,送小食现捞!”
老客们早就盼着糕铺扩成食肆,听了这消息,都喜不自胜,连道到时候要踩破店铺的门槛。
除了这些法子外,宣传也不能拉下。
她照旧找了戏班子帮忙,让他们提前造势,闲暇时则安心研究菜单。
开食肆,味道好才最重要!
这样两头忙着,竟也不觉着累。
不嫌累的还有盼着食肆开张的客人。
像是今日,这老客来了又问了一遍。
“什么时候开张呢?”
被客人这样期盼着,万顺意只觉着开怀。像是汇报进度一样和他详细说了这店铺装修进程。
老客一脸忧心忡忡,伸长脖子看了看关着的店门。
“嗐!店家要盯着这些匠人些,千万别让他们耍滑头。”
和他一起来的朋友都打趣他。
“我看你恨不得自己撸起袖子去干吧?”
众人都笑了。
万顺意背过身偷笑。
“顺意丫头。”
笑声中,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现场瞬间一静。
万顺意转身,一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万粟,身后还跟着他媳妇。
这两口子又要耍什么花样?
万顺意并未拉下脸,反而笑得客气热情。
“二位,别插队啊,大热天的,大家都排着呢。劳烦到后头去排着吧,要不了多久的。”
原本要发作的杨茂见她如此立即忍住自己的怒气,摆出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冷淡表情。
“二位客人,请移步。”
众人还真误以为是遇到了插队的。
积累的暑气涌上,一时之间,指责之声四起。
万粟见状慌了一瞬,只能硬着头皮大声嚷嚷。
“顺意丫头,你怎么能不认我呢?就为了那个小白脸,你连你阿翁阿婆给你订的娃娃亲都不要了?你这样让你阿翁阿婆的名声怎么办?”
哟~换招了!
万顺意一手按住杨茂,示意他别冲动。
“什么娃娃亲?”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就是住在城外的童家啊!顺意啊!童家家境殷实,人也体面,这么好的婚事,还是你阿翁给你定下的,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小白脸而违背婚约呢?”
哪里来的见鬼的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