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交给你,我很放心……”
“这些年,一个人很辛苦吧……”
他真是老糊涂了,居然为了自己和堂妹的野种,差点养废最优秀的亲孙子。
那么活泼开朗的徐易淮,终究是被他亲手毁掉了。
徐易淮神情淡漠,平静道:“徐家我会管好,你可以走了。”
老爷子心脏一梗,手颤抖着松开,彻底没了呼吸。
死不瞑目。
徐易淮站在病床边,看着老爷子痛苦懊悔的表情,心里没什么情绪。
只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老爷子走了,徐家再也没人能牵制他。
从今往后,他就是徐家唯一的主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出来之后,徐易淮对旁支长辈说:“安排后事吧,按规矩来,费用从集团出,不用你们掏钱。”
安排完所有事,又到晚上了。
司机开车送他回了檀香,沈崇聿已经把冬瓜排骨汤炖好了。
看见他回来,男人脱去围裙迎了上来,抱住他:“别难过,老爷子走了也是解脱。”
徐易淮靠在他怀里,声音发闷:“只是有些意外,死老头会把遗产全部留给我。”
徐知寒那边已经气疯了,竟然气急攻心,吐血进了医院,想闹腾也闹腾不起来。
其他亲戚知道徐易淮记仇,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头搞事情。
在海城豪门之中,徐易淮是除沈崇聿外,最顺利继承家业的掌权者。
其他家族多多少少都有纠葛,嫡系被架空、私生子上位的也不少,比小说还戏剧化。
大事终了,尘埃也落定。
徐易淮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反而有种虚脱的怅然若失。
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但也失去了很多。
亲情、童真、青春、时光……这些都再也回不来了,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男人的身上很暖,带着他熟悉的岩兰草味。
徐易淮闻着,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就靠了一会儿。
沈崇聿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对方小时候那样。
过了一会儿,徐易淮慢慢推开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喝汤。
“别担心,我跟他早就没有感情了。他走了,对大家都好。到了下面,我爸妈会收拾他。”
“确实,徐哥徐嫂的脾气可不好,”沈崇聿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累了就休息两天,公司的事放一放,我帮你盯着。”
“不用,我没事,”徐易淮喝了一口汤,“老爷子走的正是时候,下周董事会,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修改公司章程,把权力收回来,以后再也没人能制衡我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沈崇聿失笑,“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
徐易淮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下,沈崇聿的眼神温柔又坚定,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偏爱。
徐易淮心里动了一下,很快平静下来,低下头吃饭。
他永远掌控一切,不管是徐家,还是沈崇聿,还是季洵,都在他的棋盘上,按他的规矩走。
谁都不能跳出他的手心,谁也别想改变他。
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感情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不知道的是,沈崇聿靠近之后,那枚棋子竟悄悄有了温度。
吃完晚饭,徐易淮站在院子里,他望着天上的星星,感觉父母也在骄傲地望着他。
沈崇聿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宝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永远都在。”
徐易淮继续看着月亮,轻声说:“我知道。”
月光不语,温情绵长。
前路漫漫,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