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件都直捅尹青山的大动脉,尹青山不明白,青城的一切早晚是它的,为什么它要对父母下如此狠手?
尹青山含着眼泪,双目通红,捶着桌子,愤愤道:“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便不要这孽子!它毁了我的一切,一切!”
“我的钰儿……”尹青山情绪过于激动,被杨赋扶着回去休息,徐令荣跟花溪澈坐在茶室,陷入沉思。
花溪澈开口道:“傅钰夫人的画像,你可有?”
徐令荣起身打开一方抽屉,拿出一个画卷,抛给花溪澈,花溪澈刚打开画像,郑凌飞就回来了。
花溪澈盯着那徐徐打开的画卷听到郑凌飞的声音:“傅歆此人早在十年前就死掉了,关于潜渊蛟的凶手线索又断掉了。”
花溪澈拧起了眉,只听徐令荣又开口:“凌飞,你说的线索就是怀疑杀了潜渊蛟的人是傅歆?”
“对啊,”郑凌飞坐在徐令荣身旁,指了指花溪澈,理所当然道:“我跟阿夕姑娘都看到了,那凉亭木栏上有刻痕,尸体断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是齐整的,不是‘盘丝洞’傅歆的手笔,还能是谁?”
“天可怜见的,我跑了这半天,竟然得知凶手死于十年前……”郑凌飞话未说完,只听花溪澈喃喃道:“傅钰……原来她叫傅钰……”
“我好像记得她。”
郑凌飞与徐令荣俱是一愣,脱口而出:“你曾见过傅钰?”
花溪澈摇头,轻轻的嘲讽般的笑了一声:“不算认识,只是曾于萍水相逢之际,互相聊过几句话。”
郑凌飞下意识捏紧了茶杯:你都没记住我,竟然记得她,哼!小狗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花溪澈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带上门,罕见的有了一丝懊恼的情绪。
“她是傅钰……可她怎么会是傅钰呢?”
十年前,青城混战。
魔道花家跟武林,北璃王朝三方争霸,誓要夺得青城所有权。
战火纷飞,兵刃相击,到处一片混乱。
花溪澈提着银剑四处搜罗人头,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意。
忽而一颗炸药在她身旁炸开,将她冲飞而起,落在了一方屋檐上,剧烈地冲击将屋顶震塌,撞的花溪澈头晕目眩,皱着眉吐出一口血来。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花溪澈睁开眼,看到身旁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布衣散发,正在往她的小腿上敷一种难闻的药膏。
花溪澈缩回了腿,警惕了摸向一旁的银剑,女子轻笑一声,语气温柔道:“姑娘莫怕,我是青城城内的人。看着姑娘面生,应该是外来的吧?”
花溪澈不言不语,姑娘指着窗户外的青城好汉,微微笑道:“我们青城有自己的规矩,不容外人掺和,战火劳民伤财,姑娘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花溪澈看着这女菩萨一般的女子,提起银剑扭头就跑,那女子似乎还在笑着,笃信他们会赢。
半月后,花溪澈从花凌凭那里得知,青城好汉已被尽数剿灭,现在是武林跟魔道以及北璃王朝争地盘的关键时刻,花凌凭告诉花溪澈,青城好汉里有一家姓傅的人家,还剩一个儿子,他是青城的精神支柱。
找到他,带回来。青城就是我们的。
花溪澈四处杀人逼问那姓傅的的下落,竟然碰巧来到了之前的屋子,她推门而入,发现已经人去屋空。
转身要走的时候,看到那女子站在街道上,手上拎着一具尸体,她手里的长剑深深地扎进了尸体的脖子。
接着狠命的往下刺,一刀接一刀,面目失去了菩萨该有的慈祥与温暖:“他杀了我爹娘跟我哥,我要杀了他!他在哪?说!!他在哪!!!”
眼泪混着血水在菩萨脸上,勾出惊心动魄的美与脆弱。花溪澈走上前一把将那女子扯过来,推进了地道里。
女子奇怪这女娃娃小小年纪竟然能将她扛起来,还知道青城地道的位置,可她还没来得及惊讶与询问,就听到花溪澈懒散的声音:“本姑娘见不得正道要杀的人死掉,所以要救他们。活下去,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是吗?”
“再不济,”花溪澈眨眨眼,将手里的炸药抛进了地道口:“来花家找我花溪澈,未来的魔道掌教庇佑你们。”
炸药将地道口炸的坍塌下去,花溪澈处理完现场就离开了。
谁知道,十年后的如今,再遇故人,竟然是这般场景与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