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根据剑伤跟功法,杀了他们的人,应该是前武林盟主封落。
“所以,你背叛武林的根源,一方面是因为想要保护闵旗,却没护住;另一方面是因为,杀了闵旗的人,就是前武林盟主封落。”
花溪澈语气淡然,觉得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几人各执一词,她在谎言与遮掩中,逐渐接近真相。
杨赋与徐令荣沉默着,郑凌飞跟流浪艺人低着头,似乎也为这几位的过去感到难过。
花溪澈还有问题,便无视气氛,继续道:“傅歆是闵旗的儿子?并且已经死了,是吗?”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已经了然。
一对早已死掉的母子,在十年后的三起案子里又出现了。
更重要的是,闵旗死于剖腹取子,而导致这一切的元凶,那桩鬼胎索命,刚好也是本应该出生的胚胎婴儿。
他们谁撒了谎呢?还是都没有撒谎?花溪澈越来越疑惑了。
原本的思路似乎被彻底打乱,而似乎知道这些事情的徐令荣却一直默默不语。
他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是他现在也思绪混杂?
他打算怎么结案?
袭击他们的人,若不是闵旗,那又是谁?为何要帮助鬼胎造成这一切事态?
它与尹青山是什么关系?
“可你们之前不是说,互相不认识,在青城之战才惺惺相惜的吗?”花溪澈毫不留情反问,徐令荣回答:“我们并没有撒谎,我与他们一别二十年,自然生疏不少,再见之时也确实是在青城之战中。”
花溪澈点点头,忽然灵光一闪,撇开了这个似乎不重要的问题,她看向流浪艺人,开口道:“既然你会操纵傀儡线,而不会丝刃,那么我想让你帮忙做个实验。”
流浪艺人张着嘴,茫然嗯了一声,“什么实验?”
尹青山等人看着花溪澈,花溪澈对他道:“尹城主府内是不是有丝刃?”
尹青山点头:“之前傅歆用的丝刃,被我收藏了。”
“可否借来一用?”
“……可。”尹青山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若是能对案子有帮助的话……”
花溪澈点头,她看向流浪艺人:“你这段时间,就负责练习操纵丝刃,看看是否容易上手。”
流浪艺人想起之前花溪澈的话,心说:这姑娘真的想让我练练防身术?
花溪澈似乎识破了他的心理活动,立刻给他泼了冷水:“我只是想知道,这玩意儿好不好学。”
众人:……
尹青山欲言又止,这姑娘到底要干什么?
可徐令荣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想看一看,这流浪艺人有没有嫌疑。
一个突然出现的无关人士,被鬼胎追杀,又借机来到了城主府,怎么看都不是跟案件无关的人。
更何况,他还称见过闵旗本人……
他在撒谎吗?
还是事实真的如此?
闵旗到底死没死,傅歆到底死没死,就连徐令荣目前也不确定了。
他有些头疼。
当年他确实亲眼看到傅歆死掉了,可闵旗的脸太过狰狞,尸僵已经很严重,实在是辨不出原本的面容来。
他们也只是看到她的身形与大致特征,与闵旗相符合而已。
“闵旗”为何要袭击阿夕跟凌飞,又为何击倒了柳树后就走了?
她是要给他们什么提示?还是有什么原因让她不方便露面?
她真的是闵旗吗?
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徐令荣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花溪澈见尹青山拿出丝刃,上手摸了一下,手指瞬间被划出血口,她微微皱眉,郑凌飞赶紧小心捂住她的手给她擦拭血迹,露出一脸揪心的愁容。
“还挺锋利。”花溪澈简短置评,尹青山点头:“当年傅歆能操纵丝刃,还是因为闵旗给了他白玉铁手的功底,一般人上手,很容易被割伤。”
花溪澈点点头,又问道:“这东西傅钰夫人也能接触到吗?”
尹青山一愣,然后神色暗淡,哑声道:“可以是可以,但……”
花溪澈看着他,尹青山继续道:“绝对不可能是她。”
“因为她常年浣衣,手骨有伤,无法操纵丝刃。”
尹青山抬眸,那眼神里分明是:即使傅钰还活着,她也不可能会用丝刃。
花溪澈露出一抹微笑:“是吗?”
她不信。
除非她亲眼看到,否则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