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澈:……
那人:……
这真的是姐弟吗?越界了吧喂!
然而那人还未上车,郑凌飞自然而故意的一把挤开了他,凌厉的眼刀回头射出,似要把他剥皮抽筋一般:“驾车去!”
那人:……
他这是招惹了土匪窝子嘛?
眼见都上了车,车夫便起驾上路,闲谈后互相告了身份。
这人姓李,是豫州东北部的一家盐店的独子,家里跟北璃王朝素有贸易来往。
郑凌飞自说是散户,接了个活要去赣州见主顾,阿夕姑娘不放心他一个人远行,要死要活的说要一辈子跟着他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花溪澈白眼翻的都快看见她太奶了,幸好这李姓小子没坐在车里,郑凌飞声音高傲,但满脸哀求,一边朝前边车外那姓李的耀武扬威,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车内的花溪澈。
花溪澈:……
这个显眼包,早知道她还不如抱着一条狗上路呢。
三人又借宿了几家旅店,终于抵达了赣州,姓李的将他们送到赣州最大的客栈,在花溪澈进房间查看时,悄悄拉了郑凌飞一把。
郑凌飞满脸警惕,往回抽手,却被对方摸了一把掌心,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我心有所属,不可能跟你……”话未说完,姓李的翻了白眼,郑凌飞纳闷,怎么一个个都翻白眼,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会让人翻白眼的传染病吗?
想到这他迅速后退,身子抵在了门上。
姓李的无奈噗嗤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他松开了郑凌飞的手,却一把勾住了他的肩,二人身高差不多,此时此刻便有了一种兄弟谋事的姿态。
“郑老弟,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俗话说:‘相逢即是有缘’,我就订了一间房,能不能成事就看你的了。”
“哥哥顺手的事,不用谢。”语毕拍了拍他的肩,潇洒地扬长而去。
郑凌飞一愣,什么意思?他不喜欢阿夕姑娘?
凭什么不喜欢?阿夕姑娘哪里不好了?
转弯一想,哦,是因为他郑大侠英姿飒爽,武艺高强,他打不过,所以……投诚了!
“呜呼——”郑凌飞欢天喜地的抱着行李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被花溪澈推开的门板打了鼻子,闷哼一声向后退去。
花溪澈感觉到碰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是郑小狗,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又在谋划什么。
“我收拾好了,一起吃饭吧。”花溪澈语气淡淡的,却看到郑凌飞手里还未安置下的行李,一挑眉问:“你不去房间收拾一下?”
郑凌飞犹豫片刻,扭扭捏捏道:“李哥没钱了,就,就定了一间房……”
语毕抬眼看她,眼底满是心虚。
花溪澈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又是姓郑的的把戏,于是微微一笑:“我有钱,再订一间!”
郑凌飞躺在床上,盯着天顶发愣。
姓李的说北璃王朝上次走镖被江湖人打劫了,闻大人大怒,出资弥补了时大人的红货,又雇了一批人再次走镖。
仍然是给时勉的妻弟的。
但这次只雇佣了北璃王朝京城之内的心腹,据说里面还有皇家军队的军人。
姓李的当时得意洋洋,十分自豪道:“这下时大人该放心啦!”
可真的能放心吗?郑凌飞辗转反侧,脑内回想着他师傅的话:时勉没有妻弟,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是谁在以时勉的名义走镖,红货又要送去哪里?
时勉会有危险吗?
郑凌飞翻身,微微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将他一身燥热烦闷吹了个空。
星星在高空绽放,鸣虫在草地里唱歌,郑凌飞睡意渐浓,合上了眼。
不知道阿夕姑娘睡了没有……
花溪澈坐在茶几后,面前摆着一壶茶,蒸汽袅袅上升,模糊了周围的视线。
北璃王朝又要走镖,这次都用的自己人,那么杨涑让他们查到红货又是哪一批?
北璃王朝的队伍一般人进不去,何况这次里面还有军队的人。
难道说,这次走镖,不只有一家镖行接货,还有江湖审判堂的私人恩怨要处理?
花溪澈喝了浓茶,一时没有睡意,她看向天上那遥不可及的星星,只觉得虫子吵得耳朵疼。
看起来,这次又要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