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凌飞盯着那红货,寻思着不如硬抢过来试试?反正北璃王朝的人也在,不至于打不过他们这些盗墓贼……
可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北璃王朝率先开战,还是为了抢玉雕才开战,一定会顶着一个土匪王朝的名头,他们可能不会愿意。
花溪澈在思考的是,为什么红货屡次丢失,到底是有人身负神偷之能,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赵牤的死,以及天书的流传,裴夫人与二狗的秘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夕姑娘,”花溪澈皱眉回头,对上一双绯红狐狸眼,红缨带着一个大木箱款款而来,阿五站在她身后,悄悄对郑凌飞说:“红缨姑娘有事求你们,所以决定帮你们一把。”
红缨姑娘将木箱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的金银珠宝,她含笑望着拍卖者,微微颔首,语态轻盈:“我要那件芝仙祝寿,这些够吗?”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时机掐算的刚刚好。
拍卖者早就被红缨迷的神魂颠倒,收下木箱就把芝仙祝寿交给了阿五,阿五将红货箱交给裴玉雁,红缨来到花溪澈身旁,用帕子遮住嘴,轻声耳语道:“赵官人的死有蹊跷,我想让你们帮我查一查。”
花溪澈眉头一跳,她要查赵牤的死?
红缨姑娘又低敛下眉眼,叹息道:“就算查不出也无妨,只是我一个人的心会痛罢了。”
好一个我见犹怜,弱柳扶风。花溪澈点头应下,盗墓贼四散站开,不动声色将他们围了起来。
梵冀心道不好,刚开口要自己的人把裴夫人跟二狗带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父母官被他们刺死了——”
人群顷刻开始骚乱,你推我搡,看守裴夫人跟二狗的军人被盗墓贼用锄头格挡,逐渐远离了他们,花溪澈只来得及看到二狗身下的血迹,就被裴玉雁拉着迅速后撤。
大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裴玉雁带着人一路逃出岭城,周围混杂着各色逃难的岭城百姓,他们只是一个江湖镖行的普通镖客,跟战争可八竿子打不着,还是撤退为好。
清点人数后,裴玉雁发现,旺福不见了。
刚刚在墓群跟北璃王朝部队在一起时,也没发现旺福的身影,不过说起来……
他似乎也没看到宁柯队里的人的影子。
裴玉雁想到一种可能性,宁柯他们已经得到了天书,挟持着旺福先行往封落出走了!
可是,为什么要挟持旺福呢?
花溪澈看着裴玉雁,嘴角微微上扬,她开口道:“旺福是不是最近一直精神不佳,萎靡不振?”
裴玉雁点头,生了痢疾,自然会如此才是。不过……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难道……
“你的意思是,他叛变了?”花溪澈摇头,将他们遇上二狗的经历告知裴玉雁,然后开口道:“其实我一直觉得,红货箱反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丢失,这很不合常理。所以我们中间也一定有一个内鬼存在,他在配合北璃王朝的那个幕后之人。”
“旺福是那个内鬼?”
“非也,他应该只是个傀儡,真正意义上的傀儡。”花溪澈一语中的,裴玉雁仔细回想,旺福来到岭城之后状态确实有些异样。
“你还记得北璃王朝队里有个叫殷羚的,会耍蛊虫?”
裴玉雁脸色一闪,似乎记起了那一晚花溪澈查看过北璃王朝部队的水筒,可当时不是说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下蛊的水无法被查验出来,可是你们同时生痢疾,这就很奇怪。”花溪澈看着裴玉雁,微微笑着:“如果不是蛊虫作祟,我很难解释这一现象。”
“蛊毒有千奇百怪的形态跟发作方式,我觉得,前方那北璃王朝的队伍有难了。”
裴玉雁沉默一瞬,决定追上他们,救回旺福,花溪澈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局面,欣然跟着上路,郑凌飞坐着车内,望着前面的空气发呆。
花溪澈看起来心情大好,安然随车颠簸,手臂与郑凌飞相贴。
热度自手臂向心口蔓延,郑凌飞知道,小蛇蛇如今很兴奋,因为她又发现隐藏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