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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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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太阳,她忽然想起华月寻那张与太后有几分相似的脸,想起太后对华月寻超乎寻常的偏袒。如果华月寻也是……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她压了下去,没有证据的事不能瞎揣测,保持疑虑即可。

寻思了一路,等回到曜寰宫时,天色已暗。

沈玄苏正坐在暖阁里,见她回来,便起身相迎,见她身后跟着小内侍,搬着一大摞书,他微微挑眉:“哪来的书?”

“路上遇见了胡首辅。”婵鸢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他听说你病了,给你拿了这些书来给你进补的,高不高兴?”

沈玄苏的眼睛顿时柔情四溢起来,他点点头,快步走过去,伸手在那些书脊上抚过,如获至宝,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儒雅的笑意,轻声道:“老师……他老人家还是这般惦记朕,朕病中不能去太学请安,他倒是先想着朕了。”

他转头看着婵鸢,笑意温煦得像春日暖阳,伸出手去拉她的衣袖,“鸢儿代朕谢过老师没有?”

婵鸢无奈点了点头,“说了。太傅还说,你最喜欢读书,以前他常托晋王把书送给你。”

婵鸢又把胡春雁说的那个两个太阳的事告诉了他,沈玄苏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垂了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他随手拿起一本书,靠在软榻上翻看起来,脸上又挂起温润的笑意,开口赞道:“老师的批注果然精妙。”

婵鸢觉得他不对劲,便不着急逼问他,随便坐在他旁边,拿过一沓折子,一边看一边同他说今日朝堂上的事,沈玄苏听着,偶尔抬眼提一两句建议,语气简练却切中要害。

聊了一会儿,婵鸢觉得坐在旁边有些远,便索性脱了鞋,爬上软榻,半靠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沈玄苏的衣料极薄,隔着那层薄薄的绢丝,能感受到身上的热度。

婵鸢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他的目光看似还在书卷上,却轻声道:“别闹,朕看书呢。”

“你非得现在看?”婵鸢伸手把书卷从他手里抽走,扔到一边,然后仰起脸看着他:“不许看了。”

沈玄苏低头看她,那双凤眸里映着暖阁的烛光,深邃又温润,他笑得有些无奈,又颇是纵容:“怎么了?”

婵鸢偏着头,故意问他:“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沈玄苏看着她,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随后低头,手指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低笑道:“让朕想想。”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想?”婵鸢瞪他。

“朕想好了。”沈玄苏温柔道,“书哪有你好看?书可以明天再看,你若是跑掉了,朕可找不回来。”

“就你会哄。”婵鸢脸一红,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了些。

沈玄苏亲吻着她的额头,婵鸢去挠他的痒,他便笑着去躲,婵鸢越挠越起劲,他被她逼到榻脚,浑身衣服都散了,婵鸢居高临下地拿开他的手,他就来拉她的衣带,婵鸢自然是不让,又去挠他的腰,两个人在暖榻上闹了一小会儿,窗外落雪沙沙,暖炉里的木炭柔柔轻响,婵鸢终于累了,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衣上的檀香,还有苦涩的药味,居然觉得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好。

沈玄苏用手指轻顺着她的长发,低声笑道:“折子还看不看了?再闹,今夜怕是批不完。”

婵鸢抬眼,睫毛扫过他下颌,故意说:“不急,有你帮我参谋,快得很。”

沈玄苏道:“朕可是病人呢。”

婵鸢锤了他胸口一下:“你不愿意?”

沈玄苏轻笑:“娘子开口,自然是愿意的。”

婵鸢就又趴了回去,没精打采道:“对了,今日蛇使查到一桩事,我正想告诉你,慕容瑾私下和太后在城南茶楼密会,门窗紧闭,不知商议何事,西窗也未探听出来,但我觉得,不是好事。”

沈玄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眸色沉沉:“母后与慕容太师都是老师当年门下的学生,同窗故人私下相见,本不算稀奇。可他们之间悄悄会面,就不能当做寻常叙旧,朕知道了,会留意的。”

婵鸢叹气道:“还有啊,我以前以为,母亲和先帝有一段往事,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复杂,牵扯到好多人。”

“人心旧伤,大多不愿反复提起。”沈玄苏揽紧她,目光越过窗棂望向风雪漫天的夜色,耐人寻味道:“两日并生,怎么就没有两月并生?若是一个日,一个月,便不会有人说是异象了罢。罢了。”

他懒散地支起身子,捏了捏婵鸢的脸颊:“你今日去见老师,应当费了不少心神,不谈这些扰人的旧事了。劳烦你把折子拿过来,咱们一起处置,也会快些。”

婵鸢点点头,将散落的竹简折子收拢到榻边木案上,一一码得规整有序,侧身坐回软榻,挨着沈玄苏身侧,随手拾起一卷奏折,靠在他肩头,轻声诵读。

沈玄苏半倚软枕,承载着她,未曾挣扎,只是用手指蹭过她眼下的淡青,温柔又带着心疼:“这几日辛苦你了,从前朕总觉得不能踏错一步,可如今是鸢儿反过来替朕守着朝堂,是朕失职,但朕心甚慰,有鸢儿在,朕便无后顾之忧。”

婵鸢读折子的话音一停,抬眸望他:“有什么辛苦的?你暂时病养,我替你分担朝臣们的奏折,本就是应该的。”

“不一样。”沈玄苏摇头,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拢在怀中,“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你喜欢处理政事就更好,若是你不喜欢,这就成了朕强加给你的负担,朕会很羞愧内疚,对不起你。”

婵鸢心头一暖,顺势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静静感受着他平稳温柔的心跳。

谁会抗拒权力呢?婵鸢想。

殿外风雪在夜里急了起来,敲打着窗棂,簌簌有声,殿内却还是很静谧。

她也不急着翻看奏折,就这般安安静静依偎着他,算是一种享受。

他身上总是很香,衣服会熏各式香料,柔软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她有些累,不由得放下了一整日的疲惫,只想趴在他身上好好睡一觉,再也不管人间事。

但是不行,婵鸢爬起来,勉强自己看了会儿奏折,又开始眼花。

好困……

“瞧你,折子不急着看完,怎么困成这样?像小花猫一样。”沈玄苏垂眸,指尖慢悠悠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温声道:“不批了,这夜深雪寒,咱们说说体己话。”

婵鸢揉了揉太阳穴,应声道:“什么话呀?”

她将手里的竹简搁回榻边木案,放下了朝堂繁务,转身就懒懒窝在他怀里:“那好吧,我说,郎君,你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身子啊?西窗事务堆积如山,全等着我批阅呢,你快些好起来吧,到时候我就能放心离开你去别的地方办事去了。”

沈玄苏眉眼嗔怒,略有不满道:“你若是这样说,朕倒宁愿自己永远也不再好。”

婵鸢立即道:“不不,我说笑的,我自然更希望你好起来,就算你好起来了,我也会日夜陪着你的!”

沈玄苏悠悠道:“那好,等朕痊愈,便随你去任何地方,陪你用膳闲谈,还要陪你睡觉,按之前答应你的来,翻来覆去叫你睡个够,可满意了吗?”

婵鸢先是脸一红,才乐道:“话糙理不糙,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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