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袅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对上一任家主夫人的挑衅。
这是白发老太绝对无法容忍的。
畜生就是畜生,是不通人性而残忍至极的。
真后悔没在他小时候,没一针药剂打死他。
陆修慈在陆家的处境一直都很危险。
就连这次直奔老家主的住所,也是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如果不是有老太太给那些人撑腰,他们怎么敢贸然对他动手?
这里是危险的源头。
此刻,那些早早在机场等他的陆家人,才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怎么派人找,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原来直接去老家主那里了。
白发老太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放在了那张卡的上面。
玻璃瓶里是透明的液体。
量很小,感觉可能连半口都不到。
“我是没办法帮你离开的,不过你自己可以。”
“什么意思?”她试探地问。
“那畜生嗜甜,你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的饮食里。”
陆修慈居然嗜甜……温袅知道他喝药喜欢喝甜的,但她以为是怕苦,却并不知道居然是喜欢甜的东西。
她看向白发老太杯中的饮品,空气中这股丝丝甜甜的甜奶香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看来不只陆修慈嗜甜。
白发老太见她久久不说话,以为她在犹豫,忽然气恼道:“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沦为他的泄欲工具?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
是的,她要想一想家人。
温袅看向那瓶透明液体,对白发老太问道:“他喝下去,会怎样?会死吗?”
白发老太冷笑了一下:“若是要他死,我何必让你动手?这瓶药剂只会让他高烧几天,退烧后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这并不是件小事。
如果只是让他昏睡,那她下药也就罢了,可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陆修慈这个人虽然很不好,可是她并不想那样伤害他。
不至于。
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温袅都不敢想,陆修慈醒来后知道真相会有多生气。
“我不做这种事。”
温袅不仅推回了那瓶药,也推回了那张卡。
“不做吗?那你的家人,还能否等你回去见面呢?他们养你这么大,况且你还有个年纪很小的妹妹,好像才上初中吧,你忍心她这样小就……”
白发老太没有再往下说,聪明人都是点到为止。
过于刺痛温袅的心,反而会引起反效果。
温袅正低头犹豫之际,忽然大门打开,陆修慈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拿走了刚刚推回去的药剂和卡。
白发老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不必再劝,这件事,她算是应下了。
人在紧急状态下做出的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
一个连自己都能卖掉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生死呢?
陆修慈走到温袅面前,搭上她的肩膀对白发老太道:“袅袅她身体不好,需要在床上多加休息,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带她出来。”
温袅听完只觉得愧疚。
她的手心,被卡和药剂瓶硌得生疼。
可为了不被陆修慈发现,还是紧紧地攥着。
下一秒,陆修慈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我先带她回去了。”
温袅低着头不敢说话,可是身体却在细微地发抖。
她的心莫名地疼。
一想到抱着自己的人,马上就要生一场病,然后失去生育能力,她就觉得自己很可恨。
如果在她很绝望的那天,他没有出现在海边,没有给她披衣服将她抱离那里。
或许,她不会再回到三个月前,与他也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而不是纠缠这样久,最后惨淡收场。
温袅正难受的时候,忽然听白发老太说道:“他为你做这么点小事,就足以让你感动了吗?你觉得他肯纡尊降贵地弯下腰抱你,就是把你看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抱你回去的是他,可害你于险境的也是他。”
“他明知道,只要一离开你身边,你就会被我的人带出来,可还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出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温袅没有想过。
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东西。
白发老太提醒她道:“因为,我用两个侄子做诱饵,诱惑他去行使家主的权力。不知道你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有股血腥气。”
“那两个侄子对我而言,虽然有血缘关系,可也仅此而已,并不是那么重要,是可以随时当做饵来舍弃的。同样的,他为了那两个微不足道的饵,把你丢在这样危险的地方,那只能说明,他其实没有那么在乎你。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陆家养出来的冷血畜生,我是很清楚的。我太清楚什么对他重要,什么对他无足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