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表现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没有一出来就立刻攻击他。

凌鹤飞直接道：“我会给你留下一点怨气，再放你离开，之后的事情就跟我无关了。”

没想到小慧却斩钉截铁地道：“我不走！我要留下给你当驭鬼。”

她和那几十只鬼不一样，没法再将吴傅启等人的鬼魂给吐出来，是真正吞吃过鬼魂的厉鬼。如果离开这里被鬼差抓回地府审判，搞不好能被判个魂飞魄散。

那她还不如留在这里给凌鹤飞当驭鬼，这样就算被鬼差发现了，也没法把她强行带回地府。

最重要的是，她不放心家人。可她现在是鬼，也帮不了家里什么忙。但凌家那么有钱，肯定能帮他们。

凌鹤飞挑了挑眉：“你不怕我改变主意，抹去你的神志，把你炼制成鬼蛊？”

小慧冷笑：“你不会，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十分重视家人。”

她已经摸清了凌鹤飞的底细。虽然凌鹤飞是个混世魔头，但他很爱他的家人，他的家人还都是那么善良正直的人，无意中成了套住这个混世魔头的枷锁。

十分感谢老天赐给这个混世魔头如此善良正直的家人，感恩。

凌鹤飞现在就非常后悔——他不应该因为担心小慧会趁他不在时挣脱钥匙扣娃娃上的封印逃走，就随身带着，现在反而让她摸清了自己家里的底细。

但他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凌鹤飞冷笑：“不行。你太过危险，我不放心。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我也不是不能让你魂飞魄散，反正我的家人又不知道你的存在。”

小慧心中一凛，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也不敢再嚣张，立刻放软了语气：“我可以主动和你签订契约，受你驱使，帮你做事。以后但凡你的驱使，只要不会伤害到我的家人，我都会服从。我看得出你似乎有很大的危机感，很担心你家人的安全。凭我的实力，成为你的驭鬼后，一定能给你增添很大的助力，还能在你没法分心的时候，帮你保护你的家人。好处多多，你要不要仔细考虑考虑？”

这还推销上自己了？不过，她说得也很有道理。如果有小慧这么一个厉害的驭鬼，不但能提升不少实力，还能帮他做不少事情。

将钥匙扣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凌鹤飞道：“我会让我哥给你爸妈和你哥安排轻松的工作和较好的住宿条件，给你哥联系最好的医生。医药费可以先欠着，分期从你的工资里扣。你的基础工资分为r币和冥币两部分，r 币和我家佣人基础工资一样，包一日三餐的香烛，有提成，每月提供可以让你增强实力的阴符。如果有合适你使用的鬼器，也可以发放给你。”

小慧听得双眼发亮。

“不过我也丑话说在前头，你若胆敢背叛我，或者有意无意地伤害到我的家人，”凌鹤飞双眼危险地眯起，邪气四溢，整个人瞬间变得十分危险可怕：“我不介意继续当个魔头，送你和你的家人全家魂飞魄散套餐。”

小慧心中一凛，忙低下头表示服从。

签订了契约后，小慧就想要飞回钥匙扣娃娃之中，没想到凌鹤飞手一收，就把钥匙扣娃娃给收起来，还揣进了裤兜里。

“？”小慧疑惑地看向他。

凌鹤飞面无表情：“自己去外面找可以附体的东西，我的东西你不许碰。”

“……”

小慧面上乖巧听话，心里骂骂咧咧地从窗户飞了出去。不知飞了多远，听到某处传来凄厉的猫叫声，鬼气森森的双眼突然转了转，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要给恶劣又大方的雇主和善良正直的雇主家人一个惊喜。

凌鹤飞在小慧离开后，就开始盘膝修炼，打算趁热炼化刚吸收到的满满怨气。

当然，这过程还要加上稻草娃娃里剩下的那点福运。

等他从沉静的修炼中醒过来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愣错愕，然后十分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眼前这几只稻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