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房间。
晨曦把夜渊放在床上,所有人跟着进来,目光同时落在房间正中央那张悬浮光晶床上。
深蓝、浅灰、极光蓝加强冷光,三种颜色交替闪烁,毫无规律。
澜夕语气真诚地感叹。“这算灯光秀吗?”
夜渊听到这句话,床的深蓝色瞬间加深了一个色阶。
璿御语气平淡地说。“生气了。”
夜渊无奈地睁眼。“你们够了……别说出来。”
晨曦直接在床边坐下。
风序靠上另一侧的床头。
槐楠在床尾坐下来。砂隐靠着床柱站着。
澜夕和焰歌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
璿御站在窗边。
幽雾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胸。
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夜渊看着她们沉默了一瞬。“我床大也不是拿来睡所有人的。”
风序笑了。“那怎么办?我今天就赖在你房间休息了。”
澜夕点头。“我也是。”
砂隐的语气很平。“同样。”
焰歌已经在沙发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也是。”
槐楠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本书,已经在看了,语气平静。“我也是。”
璿御在床边坐下。“我也是。”
幽雾靠在门边笑了。“我也是。”
晨曦补刀,语气轻快。“要吃东西叫人送来就行。”
夜渊无奈地说。“那你们的副代表要找你们呢?”
槐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就在门口谈。”
砂隐的语气很平。“垠辰习惯了。”
幽雾笑了。“没什么好谈的。”
晨曦笑着说。“你就在这啊,副代表。”
夜渊看着满屋子的人,终于放弃挣扎。“行吧……”
风序的语气很轻。“浮岚。”
夜渊靠在床头。“嗯?”
风序看着天花板。“你这张床真的很大。”
夜渊有些无言。“所以?”
风序的嘴角弯了一下。“明天也睡这里。”
夜渊愣了一下。“曦川没给你安排房间吗?”
风序笑了。“住你这比较方便。”
夜渊转向其他人。“你们也是?”
槐楠翻了一页,语气平静。“我住得远。”
砂隐睁眼。“垠辰说她会处理。”
璿御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她。“锋冽说她可以。”
澜夕从沙发上抬头。“研究所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
焰歌没睁眼。“商会有人看着。”
幽雾笑了。“黯星的事暗储会处理。”
夜渊沉默了许久。“你们是不是早就说好了?”
晨曦笑了。“没有,只是大家都有默契。”
夜渊无奈的看着周围的人。“那洗澡怎么办?”
风序挑眉。“你要帮我们洗?”
夜渊面无表情地说。“我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久到夜渊以为所有人都睡着了。
璿御的声音很轻。“银冕。”
夜渊睁眼。“嗯?”
“这张床的颜色现在很好看。”
夜渊低头看了一眼床的光芒,金色到极光蓝,流动平稳,光点缓慢移动。
她轻声回应。“嗯。”
幽雾忽然调笑。“你不用帮我们洗,但我可以帮你洗。”
夜渊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他人几乎同时睁眼。
“我也可以。”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
夜渊瞬间坐起。“我自己洗!”
那张悬浮光晶床瞬间炸开,金色光点急速流动,极光蓝加强冷光,整张床都在发光。
晨曦看着她。“紧张了?我们会把你洗得很干净的。”
床的光芒猛地一变,深蓝色强势地涌上来,冷光更甚。
夜渊恶狠狠地说。“我自己洗!”
众人看着那张床,嘴角都弯着不同的弧度。
璿御的语气认真。“银冕。”
夜渊还在瞪晨曦,没转头。“怎么?”
璿御的语气认真。“你这次有没有受伤?或者不舒服?”
夜渊想都没想,语气笃定。“我好得很!没可能要诅咒我!”
风序笑了。“意思就是这次不会晕倒了?”
夜渊瞬时愣住了。那张床的光芒开始不稳地跳动。
晨曦语气温柔。“放心,就算晕了我也能把你治疗醒。”
夜渊的冷汗从脊椎一路往下淌,她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八道视线从不同方向锁定,那张床的光芒开始乱闪,深蓝、极光蓝加强冷光、金色光点乱窜,三种颜色交替闪烁。
她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冲动。跑!立刻跑!随便去哪都好。
澜夕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提醒。“师姐,您答应过不跑了。”
夜渊整个人僵住,那双眼睛里金色光点和深蓝色还在打架,她沉默了许久后默默闭上眼往后一倒,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整个人僵直得像一具准备入殓的遗体。
深蓝和极光蓝加强冷光不停交错,金色光点像被吓到的鱼群一样四处乱窜,整张床都在闪,过了一会儿光芒慢慢暗下来,像被人一点一点调暗的灯。
最后,整张床变成柔和的金色到极光蓝渐变,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焰歌疑惑地看向床底,语气带着不解。“这是什么颜色?怎么暗了?”
晨曦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心死,昨天也这样过。”
众人忍笑。
晨曦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具僵直躺在床上的“遗体”,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她的语气轻快。“昼伏?还活着吗?”
夜渊闭着眼,声音平得像在念讣告。“没有。”
风序笑出声。“那现在说话的是谁?”
夜渊的语气更平了。“尸体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