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环视了一圈,这里没有星河壁画也没有流动纹路,没有其他房间那种铺天盖地的华丽感,只有安静亮着的星光灯。
晨曦的视线从墙上收回来,问出心中的疑惑。“星夜阁到处都是星河壁画,就连玄策的办公室都有,怎么偏偏你的办公室只有星光灯?”
夜渊笑了一声,她拉开衣柜后转过身面对晨曦,手伸向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黑色的睡袍顺着肩膀滑落在地毯上。
她赤裸地站在晨曦面前,星缕从她的颈侧亮起,妖冶的紫光从锁骨开始蔓延,银河星轨缓缓流动,勾勒出绝美的律动。
深邃的新月纹章沉入肩窝与锁骨的交界处,引领着周遭细碎星尘在她白皙的肌肤间一点一点闪烁,整片夜空被强行禁锢在她的肌肤上。
高贵、危险、疏离,美得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夜渊的手指从颈侧轻轻抚过,顺着星缕的轨迹往下滑了一点,嘴角弯着。“没必要。”
晨曦安静地看着她,然后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间办公室不需要任何点缀,因为夜渊出现在这个空间时,她本身就是整片星河。
夜渊想起自己以前也问过玄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办公室刚整修好,她指着空白的墙壁问玄策,怎么不帮我也弄一面壁画?
玄策那时回答,再耀眼的壁画在阁主的星缕面前都会黯然失色,您的存在不需要壁画来证明,更何况壁画本身就是您的星缕。”
晨曦笑了一声。“的确没必要。”
夜渊勾唇,转身从里面拿出内衣跟内裤穿上,又随手拎出一件黑色长衬衫披上,指尖慢条斯理地往下扣,最后停在第三颗扣子的位置,露出一截冷白锁骨。
晨曦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西装裤,没有递过去,只是站在旁边等。
夜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晨曦这才把裤子轻轻抖开,单膝蹲了下来,手撑开裤脚,抬眼看她。
夜渊眼底浮出一点笑意,没说什么,只是顺着她的动作抬脚踩了进去。
布料顺着腿线被慢慢拉上去,空气里安静得只剩衣料摩擦的细微声音。
夜渊从衣柜里拿出一双黑色袜子和一双黑色皮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把脚踩在茶几的边缘弯腰套上袜子,再套进皮鞋。
晨曦把柜门关了上来,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把鞋带系紧,同样的动作。
夜渊低头看着她。
晨曦替她系完最后一个结时,指尖还在鞋面上轻轻压了一下,像在确认松紧。
夜渊的身形开始模糊,变成光族。“走吧,饿了,两个孩子也出来了。”
晨曦嘴角弯了一下。“好。”
夜渊跟晨曦走向大厅。
玄策看到她们走出来,点了一下头。“她们在星栖楼了。”
夜渊笑了一下。“那走吧。”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玄策,嘴角慢慢勾起来。“直接瞬移上去吧,刚好吓吓朔则,她应该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教皇。”
玄策沉默了半秒,随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是的,阁主。”
她将左手掌朝上伸向夜渊,右手握拳向下伸向晨曦,夜渊开心地伸手落在玄策的掌心,晨曦看了那只握拳的手一眼,搭上玄策的右手腕。
银紫色的光芒从玄策脚下扩散开来,把她们三个人包住,光芒一闪,走廊空了。
星栖楼,包厢门口。
朔则双手交叉站在门前,姿态从容。
紫色光芒在她面前炸开的瞬间,她默默把原本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姿势依旧从容,只是站得比刚才更标准了一点。
光芒消散,三个人从里面浮现,玄策站在中间,左手边是夜渊,右手边是晨曦。
朔则的视线从夜渊身上移到玄策身上,又移到晨曦身上,她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是那种突然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时,本能的反应,她微微低头。“阁主,副阁主。”
夜渊勾起笑容,语气轻快。“她是晨曦噢!曦川教皇,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吧?”
朔则的视线没有抬起来,声音更平了。“是。”
夜渊挑眉,笑着问。“孩子们在吃饭了?”
朔则回答。“是的,也点了阁主平时常吃的饭菜。”
夜渊点了点头。“那今天吃早餐了吗?陪我们吃些吧。”
朔则正要开口,却被打断。
夜渊已经先一步笑着接了下去。“吃过了是吧?”
然后语气轻快得说一件很可怕的事。“没关系,咱之后聚餐的时候可别先吃了噢!”
朔则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聚餐?”
她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
夜渊笑得更开心了。“对啊!你、星令,还有其他的高阶成员都要参加,还有总部的成员们。”
下一秒,朔则几乎是本能地转头看向玄策,那双平时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难得写满控诉,像在说您不管管阁主吗?!
玄策接收到那道视线沉默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安慰的眼神,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我管不了,阁主喜欢就让阁主办吧,不过我会替大家准备好打包盒的。
朔则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您太纵容阁主了,她的视线在玄策和夜渊之间来回,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夜渊歪头看着她。“嗯?你不来吗?”
朔则沉默几秒后低下头,像一个赴死的战士。“……我会参加的。”
那语气不像答应聚餐,比较像签下生死状。
夜渊笑得很开心。“那就好!你回去吧,玄策会再通知时间的。”
“好。”朔则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她的步伐很稳,背脊还是很直,但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攥着。
晨曦看着朔则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理解曦川的高阶成员为什么总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心眼?”
夜渊勾唇,偏头看向她,眼眸里映着星光灯的星芒。“嗯?真的吗?”
晨曦看着那双眼睛正想说什么却忽然顿住了,她想起昨天夜渊给她的二十分钟,到达夜空镜湖后连站都站不稳,她沉默了两秒,最后低低笑了一声。
夜渊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那副无辜又欠揍的笑容,伸手推开了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