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眸倏的一亮:“那如何?可以帮他么?”
他轻轻捏着她的脸颊:“萧华瑾,你睡了一觉起床,不问问为夫看了一日线报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捶腿,便问是否可以帮他,这样真的没关系么?”
萧令一听,便拉着温凛坐下,小拳在他肩上敲敲:“夫君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温凛那叫一个舒服,便是自己讨来的,也觉得心下熨帖至极:“不累,不渴,不要喝水,这样便好极了。”
她问:“那可以帮他么?”
哎。
他回:“我看过了,可以答应你。”
“这么快?”她一愣,还以为他需要好多时间的。
“不然呢?”
她从来都不知,温凛向来是出手快狠准之人,不然大宸军务千头万绪,加之温氏巨大的家业,又如何转得过来。不过是在她的事情上,他多有犹豫罢了。
“条件呢?”她问。
他笑了一声:“学得倒快。条件是,这件事由我全权操盘,你不许再为了他跟我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
她顿了顿,忽然松开手,脖子一扬,凑上前去吻住了他。
她的舌灵巧探入,在他唇齿间逡巡片刻,搅弄他的,即将离开时,又用力吮吸了一口他的下唇。
嗯,樱花脂,终归还是尝到了,味道不错。
可她坏得很,只是问:“胡搅蛮缠……是指这般?”
他的眸色沉如深渊。
真是无法无天了,什么时候竟是这般定义一个词,竟是轮到她主动。
他蓦的伸手将她整个人带到怀中,扣住她后脑,攻城略地,毫不客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得帐外周离来报,说是凌匀吵闹着要见萧令。
温凛松开她,看着。
她摸着自己咕咕叫嚣的肚子道:“你去吧,我还要去表哥那儿寻吃的。”
这回很乖,看上去很是配合。
萧令便那样带着灵江去了高淮的营帐。
温凛答应给凌匀一个机会,就不会反悔,这一点萧令是确信的。
可温凛说的那个问题也存在。
北翟习惯了烧杀掠抢,凌匀即便成了狼主,也难服众,甚至连他自己都有可能为了北翟子民再度同大宸起兵戈。
是以,得想个完全之策。
这般想着,很快便到了高淮的营帐。
守卫见是萧令忙撩开营帐。
营帐内,高淮手持一封书信,双目通红,高通更是仰面,颇有几分喜极而泣又不能落泪的感觉,舅父高翊亦是面带喜色。
萧令道:“外祖,舅父,表哥,你们这是……”
高淮上前几步,手持书信抱住萧令。
“华瑾,嫣儿她,有了。”
梁嫣,高淮的发妻。
高淮常年驻守北境,自成婚以来,他们夫妻二人聚少离多,原本对子嗣问题已不强求,可三个月前,高淮曾回过上京,没想到上天眷顾,便是那一次有了。
真真是喜事。
萧令也拍了拍高淮的背,“是啊,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二哥常年在北境也能有,可见上天眷顾高氏。”
高翊道:“是啊,这会儿嫣儿有了,你外祖终于松口,愿意回上京去抱曾孙了”
高通双眸眯笑着,道:“是啊,我已经老了,在军务上帮不了你们什么了。北翟狡诈,你们父子二人定要小心再小心。”
高氏父子点点头。
喜悦的氛围几乎要淹没萧令。
是啊,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大表哥、母后和皇姐的死一直是笼罩在高氏心头的阴影,只宵有了孩子,那些阴影便可退去。
高淮这才想起来什么,松开萧令:“华瑾,你过来寻我是有何事?”
萧令道:“哦,我想要北翟的舆图,还有国志。”
高淮问:“是为了拓跋昀?”
萧令点了点头。
高淮没说什么,转身去柜子里找了书册给她。
递给她的时候,还迟疑了一瞬:“华瑾,他是北翟人,你该是清楚的吧?”
看来,连表哥也觉得当年的她和凌匀特别有默契。
怪不得温凛反应那般大了。
萧令接过书册:“自然知道,我还知道我是大宸嫡公主,身配七珠宫绶,高帅莫慌。”
语毕,又转身离开,留下高淮一个人愣在原地,片刻后又笑了。
另一边,凌匀所在的营帐。
周离抱臂站在一旁,问他:“你说,雪夜焚粮那次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事儿不说,四殿下你便不用见了。”
凌匀躺在床上,侧身过去,背对着周离:“见到阿令,我才会说,旁的无话可说。”
正在周离拿他没办法的时候,营帐被人撩开。
温凛踏步进入。
周离道:“主君。”
温凛使了个眼色,周离带着营帐中的士兵退了出去。
两个眉眼相似的人,便那样面对面坐着。
剑眉入鬓,凤眸微冷,确实是极相似的,怪不得她会对着他的眉眼想到他。
但温凛心中一嗤,不过形似而已,对视第一眼,他便知道两人内核是极不相同的。
“温枢相,怎么有空来此。”凌匀看着他,眸光有些挑衅。
“拓跋昀。”他寻了一处椅子,伸手掸了掸灰,又款款坐下,“落入大宸之手,还能如此嚣张,你是第一个。”
凌匀看着温凛,只觉大宸权臣名副其实,到如今都没有半分神色和行为上的松动。
他微一勾唇,说:“不是我嚣张,是她不会让我死的。”
他紧紧盯着温凛的每一个神色反应,“那两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我们清楚,阿令她,不是薄情之人。”
“你更应清楚,阿令对我,不是普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