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住她的手,拢在自己手中。
她受不得寒,此刻双手冰凉。
又嫌不够暖,将她双手揣在自己怀中。
他凤眸看着她,一瞬不瞬,在营帐中竟也有些闪闪发光的意思。
“怎么,前两日不是还说要同我生个孩子么,这还没怀上,便要去北翟做暗桩了,孩子不生了?”
萧令愣住……怎么这样转折?让人猝不及防。
看着他的眼神,萧令终于回过味来:“……你方才说的‘重要变数’,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他笑着叹一口气道:“终于想通这里头的关窍了?拓跋昀上位都是为夫幕后操纵,为夫不该是重要变数么?你只肖看顾我,便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萧令是何等敏锐的人物,这一番醒悟断没有再给温凛留空隙的理由。
旋即将被他揣在怀中的双手顺势往下探了探:“这般‘看顾’,可还行?”
温凛:“!!”真真是反了她了!
他神色晦暗:“夫人可知,这是在玩火。”
萧令又往深处探了探道:“北翟之事,本宫恐插/不上手了,这子嗣之事,总得插/上一手。”
!!!
修长有力的双臂箍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往榻上走去:“夫人搞反了。”
又给萧令说懵了。
她问:“什么搞反了?”
“动词。”
“……”
床榻摇曳,一晚风流,直到后半夜两人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刚刚漫过营帐的尖顶,凌匀便已整装待发。
他褪去了养伤时那身素白的里衣,换上了一袭玄色织金的长袍,袍角以暗线绣着北翟王庭的苍狼纹样,行走间若隐若现,腰间束着三指宽的革带,正中嵌着一块墨玉带扣,外罩一件同色的大氅,领口翻出一圈灰狐毛,冷风一吹,毛尖便泛起一层银灰色的涟漪。
是那种任何女子见了都会心动的模样。
周离将一匹马牵过来,将一个锦囊交给凌匀:“少主,此锦囊是主君让我交于您的,待入北翟荆城再拆。”
凌匀接过锦囊,塞入袖中。
周离又对着凌匀抬手:“少主,请。”
凌匀看向周离身后的位置:“没有旁人了?”
周离心知他问的是殿下,可主君安排凌匀这个时辰走,便是存了让凌匀赶紧走的意思。
他道:“殿下昨日同主君闹得晚,这一时半刻怕是醒不过来,还请少主早日启程,北翟王庭那里已做好接应准备。”
凌匀又看了一会儿,终于翻身上马。
唰——
一鞭子下去,白马便如一道光一般冲出去。
他骑马极快,身上披着的那件大氅猎猎翻飞,骑马的样子果然同殿下如出一辙……也难怪主君急于将他赶走。
看了一瞬,正要转身离去,便见温凛不知何时已站在周离身后了。
他神色冷肃:“都同他说了?”
“是。”
“好,按原计划,待他入北翟境内,便通知出去。”
“是。”
“此外,再派几人提前回上京,将同温府、公主府还有宫中的太医都打好招呼,不可在她子嗣一事上胡说,只浅浅安神调理即可。”
周离抬头看着温凛,只见他眉眼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愁绪,终道:“是。”
温凛转身离去。
待掀开营帐一看,便见北境一军医正在替萧令把脉。
心中莫名一突,竟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快步上前,摸着她的额头:“如何了,身体不舒服?”
萧令的脸素着,另一只手覆上他盖在她额头的手道:“莫慌,只是寻常的平安脉而已。”
温凛看向军医:“殿下身子如何?”
他的眸光直直投向军医,军医一下子被他那种凌厉的气势给惊到。
萧令感受到冷意,拽了拽温凛的袖子:“你莫要吓人,就是普通请脉而已。”
军医却从温凛那一眼中受到了压迫感,恭谨地斟酌道:“枢相请放心,殿下的身子无恙。只是北境寒冷,殿下的身子还是要以保暖为主。下官建议及时回上京,各方面条件更好一些,对殿下身体有益。”
待他说完,温凛心头一松,但神色却未变:“好。”
军医说着便要退出去。
萧令忽然道:“周大人,方才本宫的问题您还没答呢?子嗣一事上可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