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又是安抚一遍,萧珏也没有多说,抬眸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温凛,又看看挽着他手臂的萧令:“之前父皇问的事情,怎么还没动静。”
三人心知肚明,问的是子嗣之事。
萧令嗔道:“哪有做父皇的天天问儿臣这个的,儿臣……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说着又朝温凛投去一眼。
两人如今如胶似漆,成婚日久,也不该毫无动静才对。
萧珏瘫坐在椅子上蹙着眉——总不能是温凛心底还是对华瑾有意见,故意不让她怀上的吧。
这么一想,便愈发神色怪异地看了温凛一眼:“景行,你好好待华瑾。”
温凛:“是。”
萧令:“……”
顿了顿,萧珏又道:“华瑾有孕之前,不许纳妾。”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一下。
“纳妾”二字从未在两人脑海中出现过,以至于萧珏说出口的时候,两人都很是诧异。
温凛的神色很快复原,道:“是。”
萧珏看着萧令,眼神中颇有那么点很铁不成钢的意思:“华瑾,你成婚也有两年了……两年,这时间也不短了。”
萧令不欲打转,忙道:“两年算什么呀,父皇,儿臣要同您请示的是二十年的事。”
“什么二十年?”
“北翟的二十年啊。此番若是儿臣能让大宸和北翟约定二十年内不再起兵戈,是不是得给儿臣再升一级啊。”
萧珏睨眼瞧她:“想做什么?九珠公主?”
萧令点头:“是呀,这个应当算是头功一件了吧。”
“华瑾,此事自然是头功。但你也应当知晓,九珠公主,按律掌摄政之权。但这权力太大……”萧珏说着看了温凛一眼,“若是不服众,反而空有其名,于皇室声威有损。”
萧令回:“儿臣哪里不服众了?这不是……”
萧珏打断:“成婚两年,连子嗣都还没有,如何服众?”
萧令眨了眨眼,被萧珏这番莫名其妙的话给惊到了——这都能绕得通?
“父皇……”她又扯了扯萧珏的袖子,“得给儿臣时间啊,儿臣同景行,已经很努力了。”
萧珏眼风扫了温凛一下:“没用。”
转而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萧令:“……不是,华瑾,这便是有病也得面对啊,让太医院给瞧瞧吧。”
温凛额角突突直跳:“陛下……”
萧珏背手甩了甩,神色有些不耐烦:“你也去,让太医瞧瞧……还裴氏外孙呢,成婚两年没有子嗣,都不知道寻人瞧瞧?”
温凛:“……是。”
挥了挥手:“朕乏了,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福礼离去。
萧令走在门廊边,侧目看着温凛:“你觉得父皇他,状态如何?”
温凛道:“看着精神尚可,只是身体确实瘦弱了些。医理之事我也不太懂,还是得去问太医。”
萧令一边点头一边朝前走去:“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
“是啊,”她毫不掩饰,“我想要个孩子……你不想么?”
“想。”他微微低下头去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不然我那么努力做什么。”
她拉起他的手笑笑:“那便一起。”
太医院呢,院首裴正正带着太医院众人研究医方,见萧令和温凛前来,带众人行礼。
萧令虚扶:“裴大人请起,本宫是来问父皇的病情的。”
裴正一听,领着二人去了他的值房。
房门一关,便见裴正眉宇之间萦绕着淡淡的愁绪,手扶着下巴短须的位置,似在斟酌用词。
“较之于前段时间,陛下这段时间精神和饮食尚可,只是终归操心过甚,还是得请殿下劝着点。”
“病情没有向好?”她很敏感地抓住了裴正话中的弦外之音。
“是,但也没有向坏。眼下老臣正领着众人研究新药方,希望能对陛下的病情有所助益。”
萧令犹豫了半日,还是忍不住问道:“那父皇他……还能活……”
“陛下万岁万万岁。”裴正忙打断,“老臣会尽生平所学,护着陛下。”
在宫中,这是禁忌话题,并非轻易能碰。
温凛亦是对着萧令微微摇了摇头。
萧令咬唇忍住,片刻后,又伸出手去道,“那便请裴大人帮我把把脉,看本宫这身子是否利于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