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道:“为了护着我们枢相大人的面子,我可是让灵江在公主府熬好了,包好了再过来的。夫君若是不喝,这药味便会弥漫……到时候这衡鉴院为何有迟迟散不去的中药味,叫众人猜测,那怕是不大好了。”
温凛咬了咬牙,看这萧令那嘴唇嘚啵嘚啵停不下来,伸手一把将她拉过,凑得极近:“夫人这是在威胁我?”
萧令:“……就算是吧。”
温凛的额头贴上萧令的:“小没良心的,不知道为夫吃不得苦么?”
萧令点头:“知道啊,所以给夫君准备了饴糖。”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又从油纸包当中抽出一颗糖。
只见那颗饴糖被做得浑圆,上头还戳着一根小棒。
有心了。
但他颇为傲娇:“怎么,一颗糖便想让为夫将这么苦的一碗要给喝下去?”
萧令道:“这糖很好吃的,你不尝尝?”
温凛回:“再好吃也不过一颗糖,难不成……”
下一瞬,他亲眼看见萧令手持那颗糖放在口中,灵舌轻轻舔舐那饴糖,舌尖很快便沾染了亮晶晶的糖丝。她满意地将那糖丝裹挟吞入,又用力嘬着那颗糖,原本柔嫩的两颊微微凹下去些。
咕嘟——
吃糖的明明是萧令,咽口水的竟是温凛。
萧令心中早已笑得昏天暗地,面上却还是端着,杏眸如水般看着温凛:“这糖很甜的,夫君不尝尝?”
“……尝!”
说着,长臂一伸,将那碗药拿过,仰头,喝了个精光。
也不等萧令反应,他凑上去覆住了她的唇,舌头轻巧探入,去舔舐那糖,尚未舔到,两人的舌便撞到一起,竟是一时半会儿顾不得那糖,互相试探交叠缠绵起来。
片刻后,温凛伸手将那颗饴糖的小木棒抓住,轻松往外一扯,顺势一丢。
咕噜噜——饴糖已不知滚向何处。
萧令道:“不是怕苦么,这糖怎么丢了……”
未等她说完,他再度覆上他的唇,吻得愈发深入、忘我,口中不忘喃喃:“萧华瑾,迟早死在你手里。”
怎么不死呢,他像是对她着迷了一般,半分自制力都没有,不然也不会脑袋发昏喝了那苦药,哎……他没来由地想到了史上的昏君,堂堂男儿为美色所惑原是被他鄙视的,可真正到了他这儿,竟也是……未能免俗。
吻了一会儿,他蹙起眉来,微微退开些。
“你方才没有喝药,只吃了糖,口中怎么是苦的?”
萧令回:“我吃了药了,我是吃完再给你送来的。”
他心中蓦地一紧:“什么药?你哪里不舒服?”
萧令覆上他耳:“助孕的药,我亦怕苦……”她狡黠一笑,“不然方才为何吃糖。”
温凛愣住。
所以方才她吃糖,吃得那样风情万种、惹人遐想,便只是单纯在吃糖?
她看着温凛:“夫君在想什么?还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要不要问我方才为何那样吃糖?
她的双眸亮晶晶,比方才的糖丝还要亮。
求胜心太过昭彰,温凛一瞬识破:“我想问——这药还得喝几日?”
怎么问这个?
萧令眸光一瞬失了亮光:“至少要喝一个月吧……”
温凛蹙眉,眼底却是压不住的笑意。
萧令凑了上去,近距离看着温凛的凤眸:“怎么,吃不得苦?”
温凛没答,只看着她。
她自然知道他在等什么,凑上去在他软唇上轻啄一口,又退后:“如此,有没有好些?”
“好一丝。”
她凑上去,又较之于方才更用力吮了一口:“如此呢?”
“还凑合。”
呵——惯得他,都会得寸进尺了。
她转身,作势要离去。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上头摩挲了一下,肌肤细腻柔滑。
“对自己夫君,便只有这点耐心?”
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故意作势拿乔给他看,他也乐意宠她。
于是更用力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又用指尖勾触她掌心。
“若是日日都有夫人来喂糖,一月便不久。”
这么快便投降了?
她快要憋不住笑了,可仍旧努力冷着一张脸,嘟囔道:“耐心……也不见得你对我有多少耐心。”
温凛手臂一用力,将她拉进怀中,让她坐在他腿上,看着她:“我没耐心?萧泠泠,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声“萧泠泠”,让她错愕。
因为这个名字除了已故的母后,再没有人唤过,他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