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多谢了。”
顾落跟着小女孩来到外面院子里,看她熟练地在土灶上生火做饭。
“你叫什么名字?”
“二丫,庄二丫。姐姐你呢?”
“叫我玉岩便好。”顾落习惯性用了假名。
庄二丫又惊叹,真好听的名字。
细细的面条被她郑而重之地放进锅里,想起爹爹说过等这姑娘醒来就加两个鸡蛋补充营养,她又小心地从罐子里摸出两枚鸡蛋。
很快,三碗面条出锅了,其中两碗卧着鸡蛋。
庄二丫把有鸡蛋的其中一碗递给顾落:“姐姐,你吃。”
顾落见她把另一碗有鸡蛋的放在锅里温着,自己却拿起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津津有味地吃起来,笑了一声,把鸡蛋挑给她。
庄二丫看着碗里多出的鸡蛋,直咽口水,却推脱:“姐姐你吃吧,你晕了好几天,肯定很虚弱。”
“我不吃鸡蛋。”
见顾落坚持,庄二丫也就作罢,充满虔诚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好东西,满脸幸福的表情。
顾落觉得有趣,就这么把自己一个来历不明、身受重伤的人带进家里还小心照顾。这样的善心在修仙界,简直是百万里挑一的蠢……咳,好人。
她吃了两口面,实在难以下咽。不仅没有油水,面条还拉嗓子。算了,她也不是很饿。
“你爹呢?”
“他马上就回来,我是先回来做饭的。”
庄二丫稀里哗啦把面条吃完,见顾落没动两口,疑惑地望着她。
顾落把面条给她:“我不饿。”
昏迷了好几天,滴水未进,怎么会不饿呢?庄二丫有些奇怪,可这时有人猛然推门进来,打断她深究。
一个矮矮胖胖穿着麻衣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还带着两个小萝卜头。
看清来人,庄二丫立刻放下碗,有些紧张:“大伯母。”
女人嗅了嗅鼻子,狐疑的目光落到小女孩身上:“鸡蛋?就你家这穷酸鬼,不过年不过节的,竟然吃上了鸡蛋?”
“没有啊,大伯母你肯定是闻错了。”
女人冷笑一声,三步两步走到锅前,掀开锅盖,看见里面的鸡蛋面大怒。
“小贱蹄子竟然还敢骗我。”
她猛推了庄二丫一把,被顾落接住。
看见顾落,女人又嘲讽道:“有鸡蛋不来孝敬我,拿着去养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谁知道这是个什么妖艳贱货,被人丢——”
“啊!”
一句话没说完,顾落一脚把她踹飞出去,仰面躺在外面的土路上,没声了。两个小萝卜头也被她一脚一个踹出去,三个人排排躺在路上。
顾落一挥手,院门关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庄二丫目瞪口呆。
“你……她……”
顾落毫不在意:“她吃饱了撑的,没事来找茬吗?”
从庄二丫口中得知,因为她娘早逝,他爹腿脚不好,又是个心软懦弱的,大伯母一家经常欺压他家,隔三差五就要来抢点东西。大至小鸡仔,小至一个碗一把菜。
今天大伯母被顾落踹飞出去了,庄二丫很担忧。
周围已经围过来好几个乡亲,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庄父扛着锄头回来了,他看见门口安详的三人,大惊失色,被庄二丫迅速拽进门。
还没来得及惊讶顾落醒了,就被庄二丫叽里呱啦一连串话砸晕,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大哥一家这些年来的作为他一清二楚,今天要不是顾落,二丫肯定得受欺负,他不能去怪人家。只是大嫂和两个侄子伤成这样,只能改天去赔礼道歉了。
还没来得及愁眉苦脸,“哐哐”两声大门被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