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天上的仙人，拼命揉眼睛，好像在确定是真是假。

直到有人失声尖叫：“仙人……这是仙人！”

除了仙人，还有谁能飞在半空，甚至造成如此异象！

“扑通”一声，他跪在雨水中哐哐磕头。

“恭迎仙人下凡！！”

其余人恍然大悟，接连跪下去，如同倒伏的麦田，嘶声大喊：“恭迎仙人下凡！恭迎仙人下凡！”

“赶、赶上了。”

翡昭气喘吁吁地跑到人群外，望着天上的仙人。他回去发现仙人不在，就猜到仙人已知晓这里的情况，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抱着柱子大喘气。

张极站在他身边气不喘心不跳：“公子，下次要不还是我背着你吧？”

翡昭瞪他一眼：“闭嘴。”

高台上的神婆懵了。她干了一辈子这个，还是第一次招来真正的仙人，感情师父教的是真货啊！

她颤颤巍巍地跪下：“弟子恭迎仙人下凡。敢问您……可是龙王？”

祂垂眸，目光似落非落，仿佛能看透尘寰百态，却又含着不伤不怨的悲悯。

“龙王？世间没有龙王，吾是唯一真仙。”

“嘶——”

百姓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空气吸干。这跟他们听的怎么不一样？世间只有这一位仙，那龙王呢？天帝呢？王母娘娘呢？

百姓们蒙圈地看着仙人抬手，一条白练从她手中飞出，扎向河里，将已经晕过去的秦巧带出来放回岸上。

秦巧的爷奶赶忙跑过去，探到还有呼吸，又是放声大哭。

“你们是在祭祀？”仙人问，语气平淡，众人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神婆心道，你难道不是我用祭祀召唤出来的吗？

她回答：“是的仙人。”

“用活人？”

这句话，众人的明显感受到仙人情绪的变化。

难道仙人不喜欢活人祭祀！

翡昭原本悬着的心却终于放下。

太好了，看来这位仙人不喜欢活人祭祀！如果祂真的需要活人性命，那祂降临大梁所带来的恐怕就不是福祉，而是灾难了。

现场一片安静，百姓们俯跪在地上，忐忑不安。面对这样一位喜怒不明的上仙，他们不敢说任何可能触怒对方的话。

仙人也不言语，只是用充满威压的目光俯视着他们。

神婆顶不住压力，赔笑道：“仙人，活人祭祀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您若不喜欢，那我们以后就不用了。”

“没错没错，不用人祭，那就用鸡羊嘛。”

“仙人仁慈！”

“呵。”顾落轻笑一声，“需要用活人生祭的神仙，你们也敢拜？”

她抬起手，隔空将神婆举到空中。

“传统啊……有多少条人命埋在水底下呢？”

“仙、仙人！”神婆惊恐万分，“小的知错，求仙人饶命啊！”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惊骇无比。

“这是仙罚啊！”

“呸，活该，我就说神仙怎么会要活人祭祀？这老婆子擅自揣摩神仙的心思，真是该死！”

“哎，巧丫头这回运气好，碰上仙人下凡，可怜我那侄女儿两年前，也是被投进河里，尸骨无存啊。”

有人恐惧，有人流泪，有人忏悔，好像刚刚义愤填膺闹着要秦巧投河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顾落说：“还有多少人像你一样呢？”

她再一挥手，十几个人都被她举到空中。在她的眼中，能看到他们身上明显的血气，显然都是沾上了人命的。

十几个人在空中徒劳挣扎，感觉全身骨头在被一寸一寸的掰断，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没有被抓的百姓暗自庆幸，又被这刺耳的惨叫抓地心头发麻。

“啊，还差了两个。”

顾落的目光锁定躲在人群后瑟瑟发抖的秦家两兄妹，招招手，两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她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