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爱我的吗？”秦曲慢慢抚上李承天的脖子。

李承天一屁股坐在地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真附身了？”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素白的手按在秦曲的肩膀上。

秦曲全身僵直，手下力度松懈，李承天抓紧时机，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边去了。

“你……是你，都是因为你！”

秦曲恶狠狠地瞪着顾落，喉中滚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这状态明显不对劲，顾落眉梢微挑，一指点向秦曲眉心，就要搜魂。

然而下一秒，秦曲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弹射而起，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幽绿光，抓向顾落面门，带着一股撕裂的陌生力量。

“修士，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低等位面，做到这种地步？”

顾落一个闪身避开秦曲的攻击，袖手一拨，刹那间，数道莹白丝线涌现，如灵蛇般迅捷窜出，交织成网，牢牢缠上秦曲四肢躯干。

丝线越收越紧，泛着淡淡的灵光，任她如何挣扎，只觉束缚愈发牢固，动弹不得。

头上乌云聚集，天雷滚滚。

青鸟盘旋在高空，冷冷地注视下方。

秦曲呲着牙，只一味咆哮，已然理性全无。

顾落这才道：“是啊，不过一个低等位面，何劳您大费周章？不如我们就此停手，您从哪来回哪去，如何？”

“停手？修士，你为这个低等位面做这么多又能得到什么？若是想得道飞升，大可以加入我的阵营。来帮助我，我保你千年内飞升仙界。”

“好。”

顾落思索了零秒，一口答应。

青鸟发出尖锐爆鸣。

秦曲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策反如此之顺利。

顾落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咱俩是一队的了，那我是不是要知道你造了多少天命之子？我才好去帮他们呀，是不是？”

秦曲神色一冷：“冥顽不灵。修士，你一定会为你今日的选择后悔。”

秦曲周身黑气陡然炸开，束缚她的丝线寸寸断裂。

顾落瞳孔骤缩，对方已如离弦之箭般冲来，那暴戾的力量给她带来踏入此界后的第一次危机感。

“轰——”

顾落抬手反击。

余威散去后，秦曲的身体已被炸成飞灰，灰衣人的气息不知所踪。

青鸟飞下来，看着院中狼藉：“又让他逃了。”

“已经暴露自己的计划，并且两个棋子都死了，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有动作了。”顾落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眉头皱起。

“上次我攻击他，他转身就跑，这次却附身秦曲主动对我出手。看来他也有限制，必须要借天命之子之手才能动用力量，而且天命之子都是凡人，被他附身过后便是必死无疑，也就意味着他和我斗法，斗一次，天命之子便少一人。”

“低等位面不会允许太过超出的力量，这

是位面法则，没有存在能够无视。”青鸟道，“这家伙比泥鳅还滑溜，整个世界都在吾的监视之下，他却每次都能消失的无影无踪，肯定有一个藏身之地。”

“那你加油找吧。”

“哦。”

沉默了会儿，青鸟超绝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刚才他让你加入他，你为什么没同意？”

顾落微笑：“你我的交易已经成立，我当然不会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况且你我相处数日，情谊至深，我又怎忍心让你失望？”

显然，青鸟完全没预料到顾落张口就是这样情真意切的话，全身毛都炸开了：“你、你你你——”

祂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话，干脆振翅一挥，飞入高空。

顾落这下是真笑了。这种刚诞生自我意识没多久的生灵就是好逗。

她拒绝灰衣人的邀请，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完全没有约束力的承诺或情谊。只是对方来历不明、力量诡绝，到底没有青鸟这样的小天道好相处。

“上、上仙……”

李承天颤巍巍地从花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见秦曲不见踪影，只剩些焦黑的可疑肉块，他胃中翻涌。

“邪祟已除。”顾落说完，径直离开。

李承天瘫坐在地，嘶声唤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