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界到了洮城关,沈家军战死的地方。
在清平公主,或者说清平皇的治理下,这片土地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生机,来往的人们面容平和安宁,衣着干净整洁,再不见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之景。
洮城的特色是炙羊肉,雅间落座之后,池檀端出在储物袋中放着的面,推到沈樾之身前。
“今天是你的生辰,沈樾之,祝你生辰快乐,岁岁年年幸福安康。”
沈樾之有些愣住,看着眼前的长寿面,许久没有动作。
“愣着干什么,快吃,不然面坨住不好吃了。”
沈樾之看了眼池檀,轻轻嗯了一声。
许是错觉,池檀竟觉得那眼里有水光。
他沉默着吃完面,语气有些低沉:“这是我上界之后,吃到的第一碗长寿面。池檀,谢谢你给我过生辰。”
沈樾之直视着池檀,眼睛里情绪太过,让池檀觉得有些烫人。
“我可以叫你阿檀吗?”
池檀愣住,然后点头,“可以啊。”
“那,”沈樾之深吸一口气,终于握住池檀放在桌子上的手,再接再厉,“以后的生辰,阿檀都陪我过好不好?”
池檀看着沈樾之惊天动地的帅脸,说不出拒绝的话。
晕乎乎答应了,吃完饭,沈樾之带她去看了当时沈家军战死的地方。
清平皇建了陵园,所有战死的将士们都被安葬在这里,秋风瑟瑟,灵前的菊花开得正旺。
在边关女将们的努力下,战线一直往外推进,这些将士们长眠于国土下,终于可以安息了。
沈樾之跪着,池檀站在旁边,鞠躬致意。
“爹、叔伯、哥哥,我找到共度一生的人了。”
“我会听从你们之前的教导,像你们对自己的妻一样珍重、爱护她,不离不弃,同甘苦共患难。”
“大盛如今有了新的明主,百姓安居乐业,爹,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接过池檀手里的酒壶,浇在地上,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走吧,阿檀。”
回到天界,沈樾之先把她送到昆仑虚门口,才恋恋不舍的告别。
没等池檀捋清楚到底为什么这么轻松答应沈樾之,那人就又出现在昆仑虚。
“这是我这些年积攒的俸禄,都交由你收着。”
沈樾之将百宝箱不容置疑的递给池檀,看着她的目光柔和又坚定:“过去我是孤家寡人,只继承父辈的遗志而活,而今有了你,我方知那些成家之人拼搏的意义。”
他略弯了腰:“阿檀,我必为咱们俩博出一番天地。”
而后,一个轻柔又珍重的吻,落在池塘额头。
“做个好梦,阿檀。”
沈樾之站在琼华宫外,目光遥视着池檀回去。
池檀晕乎乎往里走,却被钦原一把拉住。
钦原上下打量沈樾之,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我道是你为什么跑昆仑虚这么勤,原来是心存不轨!”
“沈樾之,今后不许再来!”
他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拉着池檀往里走,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你才多大!就跟人好上了!”
“一介武夫,懂什么疼人!你若受了委屈怎么办!”
他气的火冒三丈,对自己一不留神就被沈樾之偷家了表示非常愤怒。
池檀拉住失了理智,在原地转圈的钦原,语气中有不可忽视的坚定。
“钦原,我没有冲动,我是仔细考虑过的,他是个很好的人。”
钦原顿住,看着池檀。
“我和他一起经历了许多,他是个心怀六界、克己复礼的英雄,不是因为对我好,而是他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愿意试一试。”
“再说了,君即无情我便休,你们是我的底气,我不怕的。”
钦原神情明显软化下来,用手指推了推池檀的额头,把她推得微微后仰。
“好吧,真是怎么都说不过你。日后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们说。”
“我必他毒到境界跌落,无法再当武神!”
众所周知,钦原最擅长的便是用毒。
“嗯嗯,我知道的。”
池檀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环住钦原,“好啦,我们去数数,看看沈樾之有多少财产吧。”
坐在桌前,两人越清点越震惊。
钦原磨了磨牙:“武神能这么有钱?沈樾之在天王殿干了也没多久吧?”
“这么有钱,他还说之前没怎么努力,要好好赚钱给你花?”
武神的俸禄确实不少,但沈樾之参加了天界大大小小的战役,赏赐更多。
一介武夫,吃住都在天王殿,他没有花钱的爱好,甚至还自己刻些东西赚外快,当然家底颇丰。
钦原当即背叛了两个时辰前的自己:“池檀,这门亲事我准了,清虚老头肯定也会同意的。”
池檀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在亲近的人面前,她就没有那么在意仪态,避免落人口实。
“这才哪到哪,我答应跟他好,可没说要跟他结契,哪天我厌倦了,不喜欢他了,那就把东西退回去,这些东西,可绑不了我一辈子。”
钦原合上箱子,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摸了摸池檀的头,眼神透过池檀,仿佛在看小时候的她。
“早些睡吧,我们的小檀,如今也长大了。”
最近的好消息一件接一件,凌霜在小天地里跟着九天玄女刻苦学了上百年,如今终于出关了。
但九天玄女只来得及跟他们聚在一起参加了庆祝宴,就又赶去魔界守界门。
据说魔界安稳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暴动,前线告急,九天玄女又被紧急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