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提前从她家辞工了,要不然,要不然。”
“确实。”
你在这座镇上多待了一段时日,不曾遇见什么从火里逃出来的少年,但也救下一些冬日里取暖不当的人。
“我真羡慕你。要是我也年轻,我也想同你一起走了。”隔壁屋的女人塞给你一些干粮,她养的猫窝在她脚边,像一团不小心落下的毛线。
“我也不会一直年轻的,”你推脱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说道,“而且久住在一个地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抱起那只猫,猫睁开一只碧绿的眼睛,是春天或是夏天的颜色,在冬天里是温暖的讯息:“以后的话,你还可以来找我的,阿明。我一直在这里。”
“......”为什么人们总是能够一时兴起,许下真真假假的承诺,听上去比阳春三月的阳光还更有温暖一分?
看出她在你的沉默泛起的伤心,你于是撒谎:“好。”你不一定来找她,她也不一定会在。
踩着厚厚的雪,你又出发,越往南,雪也薄,绿色也更多。
正是岁末的时候,河面裂开叮当作响的薄冰,一只鸟停在水草的枝头。
你从河里插起鱼,扔回桶里,另一双手也将鱼扔进来。
“好久不见。我来了。”白绫被解下又扎上,一双纯白的眼睛出现又消失在眼前,日向清一笑着对你说。
“这段时间你去养伤了?”你说着,停下了捕鱼的工作,拉他回岸上,河畔的风猛烈,他的一头黑发都被吹成了一张网。
“算是吧,”日向清一娓娓道来,“雇主打算假死,而恰好有人要买她的命,我也不得不‘死’。尽管是假的,也还是受了一点伤。”
回去的路上,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俊秀少年出现在街上,让你吃惊的是衣服上一闪而过的团扇标志。
你立刻将日向清一拽回到巷子里,用口型对他说:“唯一的宇智波出现了,木叶的忍者在附近。”
下一刻,日向清一便从兜里取出面罩,这下看上去脸上不露出一丝皮肤,起伏凸显得更明显了,像是被层层包裹的木乃伊,让你不禁发笑。
“还能看见吗?”你明知故问。
日向清一点点头。
你挽着他走出去,而宇智波佐助正好扭开脸,似乎是不想听同伴说话,恰巧对上你的眼睛。
“常明,”宇智波佐助停下来看你,顿了一下,然后几步跑到你面前,“宇智波鼬在你附近吗?你是跟宇智波鼬走了吗?”
他的两个同伴被落在后面,听见他的第一句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第二句便有些惊异。
“我吗?”你皱了一下眉,“他怎么可能会待我走?我是自己要离开木叶的,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会那样的事情。”你也没有想过只有不是宇智波,只有那天夜里不在宇智波族地,便会被放过。
他像是快哭了一样:“……那你为什么会离开木叶呢?”
你的手顺势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并非忍者,离开木叶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不过,你竟然认识我吗?”
“尼,宇智波鼬和我说过你。”宇智波佐助强行让语气显得生硬。宇智波鼬听上去对你很感兴趣,他当时也因此想见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得到兄长的注意呢?
可后来,宇智波鼬不再是哥哥,而化作了扭曲又恐怖的仇人,是要将愤怒和暴力都要一并归还的存在。
那你是什么呢?你是他过去里施加了注意力的还活着的人,你还在向前走,可他望着你,就好像还能够回到无忧的下午,哥哥会拿着买回来的甜点敲开门,而他会趴在哥哥的膝盖上,听他讲述外面的月季花,甜点在嘴里融化,甜腻的,连同牙齿一起陷进去。
日向清一将你从宇智波佐助的手里拽出来,示意你该走了。
你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应该还有任务在身吧。我们就先走了。”
宇智波佐助垂下头,刘海挡在眼前。
“拜拜,姐姐。”于是同伴中的女孩代他告别,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
你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一两簇银色的像是鸟羽一样的事物出现在不远处,宇智波佐助直勾勾地盯着你,你下意识回避,又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周目,你们没有交集,你不应该将过去的情感投入这个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