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师尧举起一个略微抽象的黏土混合物,眼睛亮亮的看着花鹤眠炫耀道:“看,师父!我捏的小泥人,是不是很像你?”
花鹤眠迟疑地接过泥人,打量了一番,看着花师尧期待的双眼,缓缓地点了点头:“不错。”
花师尧备受鼓舞,掏出一个又一个小物件,什么开过光保平安的灵木手串,戴上后可以香全身的手编香袋,买五送一买十半价的木质扇子,《绝世高手的我竟然被大小姐退婚了》......
花师尧把最后一本话本猛地塞了回去,这个不是,这个不是,师父应该没有看到吧。
她埋进袋子里翻翻找找,又掏出两个东西,一个是金灿灿的黄金圆盘,一个是一只雕着白鹤的木质发钗。
花师尧道:“这个!黄金!天原表演时灵兔飞过来洒的,我费了点力气才抢到的!这个!发钗!”花师尧看向花鹤眠的眼睛:“我一看到就想到师父了,所以就买回来了。”
虽然是五师兄付的钱。
花鹤眠嘴角含笑,将花师尧给他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考虑到后面还有事,他含笑道谢后就带着开心的花师尧一起去了屋后的灵池。声白趴回了花师尧的床榻上,这种时候它一般都是在屋里等着。
且慢也被放置在了剑架上。
花鹤眠道:“小尧,还没吃早膳吧。”说着从半空中掏出一份红豆羹和一笼小包子。花鹤眠早已辟谷,平时是不用进食的。花师尧看着气质出尘的师父一手红豆羹一手小笼包,十分违和,不禁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师父,我回屋吃吧,站在灵池边吃好奇怪。”
花鹤眠道:“刚才在屋里忘了,就在这里吧。耽搁了点时间,我们得快点了。”
花师尧一听,干脆也就直接在这里站着吃了。她端着红豆羹喝一口,嚼嚼,花鹤眠递来一只包子,嚼嚼,考虑到有点赶时间,不得不嘴巴不停地嚼嚼嚼,很快就吃完了早饭。
花鹤眠将空笼空碗随手一扔,东西就消失在了半空里。
花师尧疑惑:“这个也直接放到储物空间里吗?”
花鹤眠回答:“不是同一个。”
花师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管了,师父这么厉害,肯定有他的办法。
花鹤眠看着花师尧充满了信任的双眼:“这次的灵药药性特殊,你会昏睡一会。不过不碍事,你泡在灵池里,剩下的交给我。”
花师尧点点头,她简单地收拾一下,身着里衣赤脚走近了灵池里,她平时最爱坐在灵池靠着枫树的那一侧,今日亦是走到了那里,将身体沉了下去。
花鹤眠手一挥,一堆药材便出现在了半空中,扑通扑通地落到水里,感觉像是在给锅里下菜。嗯,自己是肉菜。
随后,一株特殊的植物也出现在了半空中。它只有两片叶子,较大的一片略微内卷,松松地包裹着较小的一片,通体银白,看着像是白玉雕刻而成的艺术品,但两片叶子却好似心脏般鼓动着,仿佛活着一般,十分奇特。它的周边围绕着微凉的灵气,落入水中时花师尧甚至觉得灵池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但还没有进一步感受到什么,一阵巨大的疲惫像海浪般将她淹没,花师尧双目阖闭,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花鹤眠抬起手,指尖灵力流转,画过无数次的聚灵阵已无需思考就能随手完成。聚灵阵的金色符文浮现在灵池里,药材与那株特殊的灵药渐渐消散,汇聚成精纯的灵气笼罩在花师尧周围,并渐渐融入进她的肌骨,探入她的神魂。
没过多久,花识禹悄悄地到达了灵池,无声地向花鹤眠行了一礼。
花鹤眠道:“此次过后,小尧便不用隔月泡一次灵池了。”
花识禹没有接话,她知道师父还未说完。
花鹤眠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觉得她可以下山游历了吗?”
花识禹道:“小尧如今神魂稳定,正值年少,下山游历并无不可。”
花鹤眠又沉默片刻,半晌道:“前些日子乘清虽先于我们解决了事端,但逆族异动已是定局,之后怕是不太平。”
花识禹望向池中沉睡的花师尧,这也是她抚养至今的孩子,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她道:“将她护于羽翼之下或许能保她一世百年的安稳,但......若一直遮风挡雨,何尝不是遮天蔽日?”
“体修虽是奇道,但不妨碍小尧是个修士,您当年同意我搜集体修之道,甚至收她为徒,不正是将她看作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况且逆族异动,涉及圣君,在一切发生之前,磨砺自身总不是错的。”
花鹤眠看向池中之人,又很快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花师尧身前波光粼粼的池面上:“......我有时也会后悔......”
花识禹睁大双眼,缓缓转过脸,眼中是花鹤眠独立于池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