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检查后,江海平、元华与医士一起出去了,留着花师尧强掩慌张地坐在诊疗厅内的椅子上,眼神飘忽,左看右看,状似冷静而认真地打量着厅内摆置。
可惜伪装的忙碌并不能完全抵消花师尧的心虚和愧疚。
元青柯看着花师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闪了闪,挣扎了一下还是主动问出了口,她声音轻轻缓缓,听起来像个大家闺秀:“你怎么了?”
花师尧轻轻地瞟了她一眼。这语气,她好不习惯。
现在任何合剑宗的人都会让她感到不好意思。江海平他们照顾了花师尧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个清闲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结果没过多久又被花师尧一顿操作叫了回来。
花师尧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情况的,左右不过是温泉精灵使了什么法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表演竟然让江海平又要忙碌一通,她的良心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花师尧又瞟了元青柯一眼才回应道:“检查身体?其实我感觉我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真是劳烦江姐姐操心了。”
回头只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感觉一切良好,不然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元青柯哦了一声,别别扭扭地垂下了视线。
毕竟元青柯是自己打伤的,加上现在她愧疚心爆棚,花师尧于情于理都得关心一下对方。她看了看元青柯的右肩:“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
元青柯慌张地抬起头,轻声道:“啊,啊,这个,没关系的,比斗受伤本就正常,我按照医士的话按时换药就行了。”
......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那么奇怪?
“嗯......”花师尧点点头,之后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花师尧不由得思考起温泉精灵的事情来,但还没想出什么,元青柯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那个......之前我......真的很抱歉,错怪了你。”
花师尧抬起眼,她能感觉元青柯对她的态度温和了很多,这比斗真是没白打。
她点点头:“算了,其实我也都习惯了。等我参加完雏凤大赛,你们就都不会再看错我的实力了。”
元青柯语气低沉道:“嗯......还有师兄师姐的事——你确实比我厉害,比我更有资格在他们身边。”
花师尧从初见元青柯开始,就觉得她的价值观很奇怪,现在一听,更觉得此人难以理解。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花师尧轻轻皱起眉头:“只是正常的朋友交往,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
元青柯垂下眼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口传来了动静,江海平率先走了进来。花师尧见状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江姐姐。”
医士说了啥呀?不管了,说什么自己都是不知道。
元青柯也站了起来:“江师姐。”
江海平抬起手,往下按了按:“你们两个还是坐下吧。”
花师尧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江海平走近了自己:“江姐姐,医士说了什么?其实我现在感觉挺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江海平道:“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的身体很健康。我和师父沟通过了,她说只是自己突然想起来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听到有人突发恶疾,下意识以为就是你了,连忙叫我来找你。现在确认是一个外门弟子,已经有人去处理了。”
这回答出乎了花师尧的预料。难道温泉精灵并没有用什么法子告诉去闲君?
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他只是把自己送回了现实,没做其他事。若是在现实里“突发恶疾”,温泉周围人来人往,也能及时发现异常带人就医,效率还比让忙着其他事的去闲君或者江海平再来找人高。
花师尧只能这么想,否则去闲君的态度转变就太过怪异了,她总得说服自己吧。
花师尧乖巧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江海平颔首,向元青柯道:“小可,你换好药了吗?既然事情只是一场误会,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元青柯道:“好的,师姐,你们先走吧,我找医士还有些东西要拿。”
江海平带着花师尧与元华回到了住处,花师尧才知道原来元华就住在自己隔壁。花师尧再三道谢:“江姐姐,真是抱歉,麻烦你又忙着一遭。”
江海平道:“无事,是我邀请你来合剑宗做客的,这是我的责任。若是师父让旁人来照顾你,那才是我的不是。我本来也经常帮师父处理宗门事务,你这点事,不用放在心上。”
花师尧不禁对江海平升起了敬畏之心,觉得她与自己的大师姐在某些方面真是相像:“嗯......江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又要处理宗门事务,又不落下修行,太全能了。”
江海平哈哈一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罢了。再者修行也不是一味地把时间都放在练剑上,张弛有度才是,处理其他事务也是修心修道的一部分,只有关键时期才有必要闭关修行——其他修士不也要花很多时间学习历史文化嘛。放心,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