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之道:“那你是哪里不满意?”
“呃,平等、公正、法治......你说的一幅消极的模样,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诶,我本来是想通过这个顺其自然地告诉你,走后门一点也不好,这不是赞美,你不要这么说我,我们应该树立起以劳动为荣,以特权为耻的正确荣辱观。结果你说的那么悲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谢闻之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逐渐染上了嘲讽的意味:“嗯,你还想说什么?”
花师尧也噎住了,她只是兴之所至,并不是专门备好课来的:“咳,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追求一下这些东西的。”
谢闻之叹了一口气,看了花师尧半晌,语气缓和了一点:“为什么要追求世界上没有的东西。”
花师尧道:“我觉得大家都挺好的?世界也没那么坏吧。”
谢闻之乐道:“谁让你是天赋异禀的大小姐呢。大小姐,最近刚下凡吧?不对,你这样的人,生活在哪儿哪儿就是仙境,怎么会来到凡间。”
他垂下眼睫,眼神晦暗了一瞬:“你自然是遇不上这些事情。”说完,眼睛一闭,再睁眼时又变得懒洋洋起来。
花师尧十分不满:“我是自己打出来的,真的没有走后门。你不准叫我大小姐了。擂台赛,知道不?我是擂台赛打出来的,实力!”
谢闻之笑得很无所谓:“嗯嗯,我信的。”
花师尧怒道:“你这样说话听起来根本就是没信!”
这下谢闻之是真的委屈了:“我信的啊?”
花师尧怒视了谢闻之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确实是他正常的说话语调。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语调很阴阳怪气吗?花师尧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就姑且当他真信了......吧。
花师尧收回目光:“好吧,那——那你继续说说,什么叫追求世界上不存在的东西?我知道世界上肯定会有不干净的地方,但也存在圣君广推普惠剑法这样的事情,何必那么悲观?”
谢闻之道:“没必要讨论这种事情。懂得自然会懂,不懂的也不必多说。你遇不上这些事,自然不会理解。”
花师尧道:“啧,谜语人滚出修真界......哼,不说就不说,别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她站起来,抽出佩剑,且慢直指谢闻之。
谢闻之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一点也不慌:“怎么,又要杀人灭口?这次我又犯什么事了呢?”
花师尧道:“我只是给你看看我的剑。我现在可是剑修,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看到我的剑了吗?以后它会跟着我——斩尽天下不平。”
说着,花师尧感觉自己的血也沸腾了起来:“我会成为超级厉害的修士,我有剑,就会保护弱小,保护公平,保护平等,保护所有人的幸福!”
谢闻之愣了一下,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屋子里,让花师尧的血都冷了下来。花师尧收回且慢:“喂,我、我知道现在说有点早了,但也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吧?”
谢闻之捂着肚子,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他大喘几口气,笑意在脸上迅速地消退了,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先成年吧,小丫头片子。”
花师尧瞪了谢闻之一眼:“和你说不通,你且看着吧!我必不会辱没师门教导的!声白,我们走!”
一人一豹走到门口,谢闻之突然道:“那,老大,我就不送喽?”
花师尧脚步一顿,慢慢回头:“我还是老大啊?”
谢闻之支着头:“有人保护我,为什么不呢?毕竟我只是一个文弱的器修。”
花师尧心情顿时就晴朗了起来,连着看谢闻之都顺眼了许多:“哼~那好吧,再见,不用送了。”
谢闻之还是可以沟通的嘛,虽然人悲观了一点。
花师尧想,没关系,可能是他遇到过不好的事,也不能怪他。
等她越来越强,能保护的人越来越多,能解决的不平事也越来越多,说不定还能为他也主持公道,到那时候,谢闻之就不会那么消极了。
就算暂时遇到自己摆不平的事,那也可以摇大师姐来解决嘛。花师尧越想越觉得可行,大师姐又温柔又强大,加上自己,处理起事来不是杠杠的?
太对了太对了!我们两个真厉害!
花师尧在走廊里环顾四周,简直想立刻做出什么仗义之事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没想到啊。”声白哼了一声:“你不故意装的时候反而看起来更装一点。”
花师尧自动翻译了声白的话:“现在回想起来,刚才我的表现确实帅。”
声白:“……”
花师尧道:“事已至此,我已经完全确定了之后的计划。第一步,打出高手名声,不辱师门颜面,第二步,到处行侠仗义,不负师门教导。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规划?”
声白哼了几声,态度很是敷衍。
大抵少年情绪就是六月的天,最容易变幻莫测。花师尧看声白如此漫不经心,刚刚才阳光几秒的心情又悲愤了起来:“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等着吧,莫欺少年穷!”
声白无奈:“我没有。还有,你怎么总是说这句话,看来最觉得你‘穷’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