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年的胆子大小会依据身边之人的能力水平进行自主调节。
她一个人刚来到这洞穴时,幽暗阴森的氛围已让她两股战战,加上恐怖幻想后更是直接吓得自己原地晕倒。但自从与花师尧和慕容苔汇合开始,穆思年的勇气就成指数倍增长,脚下的尸骨一踩一“咔吧”,还依然心静如水,悠闲自在。
花师尧走在她后面,完全想象不出之前穆思年能把自己吓晕的胆小情态。按照现在的表现,她简直比其他两个人还要放松大胆。
洞穴里的路很宽大,但三人一豹还是前后排开,走成一列。带头向前探索的慕容苔警惕谨慎,殿后的花师尧也小心地查探着四周,只有穆思年,展现出了对队友全面的信赖,像郊游般四处摸查,一会儿捡点骨头掂量掂量,一会儿拔点萤苔观察观察。
本来她还想和人搭话,但被慕容苔一句“噤声”给打了回去,只得安安分分地走在二人中间,摆弄自己手里的玩意,不去打扰其他人。
花师尧看着甚至觉得穆思年有点......诡异的可怜。
穆思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纯真的信任与极致的摆烂。
没走多久,脚下的尸骨越堆越多,层层累积,已经看不见脚下的石地,三人完全就是走在了尸骨铺成的路上。原本放松随意的穆思年也不禁正经了起来,不再摆弄自己手里的东西,开始观察起四周。
“是不是快到了?”穆思年小声道。
慕容苔走在前头没有理睬,花师尧回应道:“积分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
穆思年沉默,其实她是想说是不是快要遇到危险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花师尧这样的表现其实又给穆思年增加了些许自信,穆思年本能产生的害怕被花师尧冲淡,又觉得自己牛了起来。
优势在我,穆思年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踩在早已风干的尸骨之路上,脚下难免“吱吱”响。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三人行进时连脚下都不再发出踩碎脆骨的声音,没人说话,幽静的洞穴走道里逐渐蔓延开一股淡淡的腥味。
“准备一下。”慕容苔突然开口说道:“前面有光,要到了。”
花师尧精神一振,总算要到了!
说实话,警惕地走了那么久,她都有些倦了,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其他队伍有多少收获,希望这洞穴里的东西能够对得起她花费的时间。
正如慕容苔所说,前方不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花师尧走在后头,能看见眼前传来淡淡的银色光晕。花师尧好奇,快步走了上去与慕容苔并肩,穆思年被花师尧的上前吓得一惊,赶忙与声白一起跟了上去。
两株......棒棒糖?
花师尧对灵植较为熟悉,但毕竟没有系统学习过,这两株灵植还真不在她认知之中。累累白骨中央竖着两株银白色的圆棍状柱体,柱体上顶着圆圆的白球,像灯泡似的在黑暗中散发着白光,十分奇特。
穆思年探出头一看,眼睛一亮:“嚯~哇!是雪拳!哈哈!”她直接跳到前排来,声音之亮,笑声在洞道里余音绕梁,撞在墙壁上又弹回众人的耳朵里,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兴奋。
慕容苔终于看向了穆思年:“什么品阶?”
穆思年知道展现自己价值的时候到了,骄傲地开口道:“六阶!雪拳是棘藤科......”
慕容苔做出了一个“打住”的收势,让穆思年立刻就收了声。
六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高了。一株六阶灵植的价值可比百株七阶合起来还要高,花师尧甚至怀疑这是这安全秘境里最值钱的灵植,简直是天降横财。
这运气......难道是老天也要让我赢?花师尧感觉十分异常。突然,她想到了自己在秘境外与荣慧君对视的那几眼,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了心头:
总不能是荣慧君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给自己开后门了吧?
花师尧思及此,不禁皱起眉头在心中捂着脸疯狂摇头,啊啊啊啊啊!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不要啊!
我要堂堂正正的赢,堂堂正正才是正道啊!
可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这种猜测就放弃这株灵植吧?更不用说自己还有队友,不能专断独行。花师尧环顾四周,严肃道:“此处积骨众多,怕不是看起来这般平常。”
对,说到底这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罢了,无论是如何遇到这等宝贝的,能不能拿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不要想东想西了,花师尧努力收回发散的思绪,将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白骨与灵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