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花鹤眠打断他:“小尧是起死回生之术的唯一线索,觊觎此术之人如过江之鲫,即便是你也不能例外。”
“我......”
“但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她。”花鹤眠道:“你已探查过她的记忆,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吗?既已能确定我并未私藏此术,你便去告诉他们,省得我再为那些疑心病多费口舌了。”
柳乘清道:“我只能看到她这一世的......或许线索在她上一世。”
“可你看不到。你也不能确定哪些手段能安全地探查她上一世的记忆,更不能确定查看后一定能获得什么。”花鹤眠道:“更何况,这一切本是为了圣君的稳定才走到了今天。即便是为了圣君,也不能以她的安危作赌,万一出现意外,不仅无法获得你想要的秘术,甚至圣君也有可能......保护好她才是现在最稳定、最适合的选择,不是吗。”
柳乘清忽然笑道:“你倒是也会扯大旗了......可我反而更加好奇......”
“即便明知她不是真的新生稚子,也可如此全盘信任吗?”柳乘清问道:“在你抚养她之前,她便是活着的,你不怕她上一世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你不担心她现在对你也是别有用心?若她表现得真如被你一手养大一样,那才是奇怪。”
花鹤眠自觉该说的皆已言毕,随意地答道:“她是花师尧,我将她从婴体抚养成人,十五年。你既已看过她的记忆,又怎么会说出这种无端恶意的猜测?她心思纯净,她很好,所以我自然会保护好她——也算是恪尽职守,保护好圣君了。”
看着花鹤眠想要离开的动作,柳乘清连忙道:“好、好,我不打扰。但你呢?”
“你现在觉得一切安好,所以什么都不想,偏安一隅,可若是明天突发意外,打破这平衡,你还能继续这样不管不问、随波逐流吗?”
“你把现在的稳定当做命运的恩赐,不想去探究她到底是如何保持魂魄完整的,不想冒险去研究她的起死回生,那如果哪一天命运收回了这恩赐,你又该如何?不研究清楚,永远被动,永远受制于未知吗?”
“我没有随波逐流、不管不问。”花鹤眠停下动作,语气平静:“我确实不能掌控这世间所有的意外,但我能保证她不会受到无谓的伤害。”
“我没有限制你研究不是吗,我甚至很支持你,只是你现在并没有万全的安全手段。”
“我只是让你不要伤害小尧。不要伤害她,也不要让她不高兴——尤其是不要没经过她的允许就对她动手动脚,她最反感这种事情。至于其他的,我无所谓,你大可以用其他法子去了解你想知道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助,我也会不遗余力。”
“对了,也别尝试直接问了,如果天雷劈到小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柳乘清觉得头疼。
“我相信你。”花鹤眠说完这一句话就开始逐渐消散。
“......”搞半天还是分神......修为不见涨,护犊子的程度倒是越发恐怖了。
柳乘清看着空旷的殷武台,陷入思考。
元华又突然说道:“哦,差点忘了,尺寸,给你。衣服送到客栈就好。谢谢,小尧确实还没有你的制衣呢。”
柳乘清:“?”
柳乘清:“。”
他突然反应过来,花鹤眠来这里就是为了交代他做衣服的。
......
点点微光聚拢在元华周围,慢慢融入了肌骨。他察觉传送阵有来物,便打开了阵法。
小尧的信。
他眉眼柔和,含着笑,拿起信仔细读了起来,越读嘴角越平,最终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会儿,拿出纸笔回信,送了回去。
没过几分钟,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开门,低头,看见花师尧开心地望着他,眼睛亮闪闪的,十分可爱:“元华,好消息!”
他侧身,花师尧便自觉地蹦了进来,一路蹦跶到了椅子上,声白跟在后面,悠闲自在地踏着优雅的步法,也跟了上去。
回到桌边坐下,元华不用开口,花师尧便叽里咕噜将事情全都倒了出来。
“荣慧君刚才让人传来消息,说他回去后经过思考,觉得他那样做确实很不好,于是自己主动向师父述说了事情经过。”
元华听着刚才在信上已经看到过的好友的睁眼瞎话,神情莫测的笑了。
花师尧也觉得元华笑的很微妙,不过他经常笑的很微妙,倒也不是奇事,可能这就是他的个人习惯吧,所以花师尧也不多想,继续说道:“我不确定,就问了一下我师父,师父也说是的!所以荣慧君说的是真的!”
她嘿嘿笑道:“荣慧君说不会再胡来,还要多补偿我几件衣服以表歉意,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元华听着,突然问道:“小尧,你很喜欢他的制衣吗?”
花师尧:“啊,也不是谁的制衣的事情啦,就是能白嫖,感觉很开心。不要白不要嘛,也可以算是之前的气没白生?听说荣慧君的制衣不简单呢,还有些特殊功效——虽然我也不缺什么啦。而且我也知道重点不是我,他都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但是,白嫖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