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虚得厉害,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良久的沉默后,皓天忽然站了起来,步伐略显踉跄地往密室深处走去。
我也急忙站起来,“你要干什么!?”
“解手!”他没好气道。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想着他要是去解手的话,我不方便跟过去,可听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脚步声,还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终究没忍住,赶忙跑过去扶住了他。
“你干嘛?解手你也要看?”他一副小女生被大流氓占便宜的语气。
“我就扶你过去!到了地方就走!” 我愤愤地回道,“我没那种兴趣!”
“哼,不用你管。”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开我。
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面上还得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步步往密室深处走。
走了大概两分钟,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去哪儿解手?”
“狗皮膏药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
“狗……人家有名字的!不要一直狗皮膏药狗皮膏药的叫来叫去。”我抱怨道。
没想到他突然反手扣住我的双手,用力一推将我按在墙上。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墙面,痛得我叫出来。
“痛!你发什么疯!”
他的气息出现在耳边,声音近在咫尺,却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冷意:“怎么,我叫他狗皮膏药,你不开心了?”
“什么跟什么啊……你放开我!”他的力气很大,掐得我手腕生疼。无论我如何使劲挣扎,也挣不开他的钳制。
这人明明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想要抬脚踢他,却被他用垮立刻顶了回去。
下一秒,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覆上我的嘴唇。
大脑瞬间空白。
他在……吻我??
这个吻带着野蛮的霸道,毫不留情地撬开我的唇,掠夺我嘴里的空气。炽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我彻底融化。
我心跳如擂,脑海一片混沌,几乎窒息。
他突然松开我,我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耳边全是彼此粗重且凌乱的喘////息。
许久,我好不容易找回一丝理智,声音沙哑道:“皓天,你……”
话未说完,嘴唇再次被他蛮横的封住了。
这一次虽然没有之前那般急迫,却透着浓浓的占有欲。他的手不停地摩//挲着我的耳后,那是刚才谢深碰过的地方。
这个吻比刚才更长更深,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即便我已经缺氧到意识模糊,身体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他也没有松开的意思。那只手在我的耳廓上从轻柔的揉搓变得越发用力,我本能地想要躲闪去寻找空气,却被他变本加厉地掠夺。
终于,他松开了我。我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
可下一秒,耳朵又被他突然咬住,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我浑身一颤。
他的舌尖在耳廓上缓缓滑动,时而舔,时而咬,仿佛是在标记我。耳后的肌肤及其敏//。//感,酥麻的温热感顺着身体一路烧到小腹下面,异样且陌生的快//。///感彻底侵占了我的大脑。
他的手也顺着脖颈一路下滑,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只手毫无顾忌地继续向下,掠过胸膛,最终停在了最危险的大腿根部。那灼热的触感让我浑身颤栗,最后一丝理智几乎就要断线。
就在即将彻底沉沦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出隼枭的话:蝎子喜欢大少爷。
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我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推开了他。
我狼狈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心脏狂跳不已,胸口剧烈起伏。皓天被我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站在不远的地方同样剧烈的喘着气。
我摸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尽量平复着紊乱的心跳,直到稍稍冷静下来,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黑暗中,传来皓天一声满是自嘲的轻笑。
我百思不得其解:“你笑什么?”
“你和烟花大会那晚还真的是判若两人啊。”
“什、什么意思……”
“那晚你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没想到你的喜欢这么廉价,这么快就变心了。”
“谁、谁变心了!?”
“不,你不是变心了。你只是想起来罢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苦涩。
“我想起什么?”
“想起在失忆前,你心里喜欢的人其实一直都是那个狗皮膏药。你只不过是暂时忘了他,才给了我可乘之机。现在恢复记忆了,你就忙不迭地想把我一脚踢开。”
我急了,“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他也吼出来,“没有的话为何刚才推开我!”
他的声音在幽深地甬道里一次次回响,像是在一遍又一遍地质问我。
为什么要推开他。
为什么要推开他?
为什么?原因不是很简单吗?
这几天经历了太多事情。皓天隐瞒身份的事,欺骗我的事情,他的朋友隼枭想要杀掉我的事情。
还有……
他真正喜欢的,有可能是我大哥这件事……
一件又一件,压的我喘不过气。
想到他一直以来都在欺骗我,想到他一直以来都在把我当作替身,我的心就一阵阵地膈应。
我们之间早就因为这些事情筑起了一道厚重的围墙。如今,又怎可能和烟花大会那晚的心境同日而语呢?
又怎么可能毫无芥蒂,若无其事地在这里……和他接吻?
“并不是的……我……推开你,原因有很多,很复杂,我一时间也解释不清……”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仿佛用尽全力才挤出这几个字:“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到心里。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