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卫生纸。”

“什么？！”

曲彦璋快崩溃了，是啊，他想起来了，他来这个家以来确实没有见到卫生纸这种东西。

“艹！”曲彦璋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眼下他还有什么选择？最后只得道：“草稿纸就草稿纸，快给我拿过来！”他的两条腿都麻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裴小弟应了他一声，去给他拿纸。走到堂屋门口，裴景玉问了一句：“他要什么？”

“他要纸。”裴小弟说着，走进了堂屋里左边他的房间，从日字台上了拿了一本写过的草稿纸出来。

裴景玉看着他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去了亲生父母家，见了人家干净整洁的大房子，还有上厕所的地方，再对比养父母家，简直是天差地别。曲彦璋曾经在那样的环境长大，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曲彦璋瞪着两眼，看着裴小弟进来，递给了他一本草稿纸。真正运用上这东西的时候，他才崩溃。因为这草稿纸是滑的，一点摩擦力都没有。好在他的屁屁很干净，根本不脏。

曲彦璋的腿已经麻得像蚂蚁咬一样了，完事之后赶紧起来。他都没勇气回头看一眼，飞快地出了洗澡房。出来外面，深呼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看到堂屋门口坐着的两人，曲彦璋手挡在头顶，飞快地跑了过去。

那两兄弟眼睁睁看着他，曲彦璋即使脸皮再厚，也感觉到一丝尴尬了。他骂道：“看什么看，喊你们半天，你们都聋了吗？”

裴小弟撇开了视线，不敢吭声。

裴景玉看着人，在他眼里，曲彦璋就跟只张牙舞爪的猫似的。本来不想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又解释了一句：“雨太大了，听不见。”

“哼。”曲彦璋不忿地哼了一声，又转过身去，就着雨水洗了洗手。

大人没回来，就剩三个孩子在家。

两个坐着没有话，一个站着玩雨。

裴景玉双手叉在后面，仰着头看着人。曲彦璋人挺高，得有一米八以上。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不干活的。事实上也是不干活的。

虽然两人互换了身份，但是身上这一身皮换不了。曲彦璋走出去就是一副少爷的派头，而裴景玉走出去就是个农村仔。

曲彦璋感觉有人在看他，不由皱着眉头回看过来，撞上了那双看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想骂人。但是人家又没怎么他，他也不能老是那么暴躁。曲彦璋在心里骂骂咧咧，又转回头去了。

他还是介意两人之间尴尬的身份。这人去当少爷就好好地当他的少爷好了。又跑回来是几个意思？他倒想跑回去，可是人家不要他，他总不能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家家里。实际上他也找不到路回去……出门都是私人飞机、豪车接送的结果就是，他根本没有方向感。

“你要卫生纸吗？”裴景玉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

“……”曲彦璋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人一眼。裴景玉的眼睛看着他，自然问的就是他。曲彦璋一想到没有卫生纸的窘迫，再也不想忍受了，“要！”他有些赌气地说：“你把家里的卫生纸给我搬过来。”

曲彦璋好想叫他把马桶也搬过来，但是他也知道，马桶是搬不过来的。

“我只能给你带一点。”裴景玉老实说道：“自行车放不下。”

“你还要来？”曲彦璋奇怪地问他。

“有空就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听不听话。”

“我听不听话干你屁事，”曲彦璋感觉他就是来找茬的，“就凭你也想管老子的事，你他妈谁啊？”

“你怎么满口脏话？”裴景玉皱了皱眉。

“满口脏话怎么了，你管我，你他妈谁啊？艹！”曲彦璋嚣张跋扈惯了，又正值青春年少，叛逆得很。不服就干，不爽就骂。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裴景玉的养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可想而知，接这个亲儿子回来有多受罪。骂人就算了，说不定一言不合还动手。

裴景玉见了曲彦璋这个样子，委实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