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蛇不是真的啊，”裴景玉的声音响在耳畔，非常的大且沉闷，“你看看，是玩具蛇来的。”

“我不要看！”曲彦璋双手紧紧地抱住人，“快走！快走！”

“真的不是真蛇，”裴景玉还想劝说他看一眼，不过转念一想，看他这样受惊地抱着自己，也挺好玩的。“好吧，是真的蛇，一走近就跑了，你千万别看。”

曲彦璋：“……”

裴景玉咧嘴笑着，把人抱到了商铺的后面，这后面有一个小广场，有一些老人带着小孩在玩。前面有一些楼建得挺高，太阳西斜之后，落下了大楼的阴影来，底下一片阴凉。不过水泥地面还是发热发烫。

裴景玉抱着人从上面走过，对他道：“走过去了，下来了没？”

曲彦璋见没有蛇了，想着还是下来吧，有些小孩好奇地看着他们，那些天真直白的目光闹得曲彦璋很不好意思。

“放我下来吧。”

“那你自己站好。”

裴景玉站住，等人自己下来。曲彦璋的双手搂着人的脖子，一条腿往下探，直到踩到了实地，这才两只脚都放了下来。两只脚踩在地面的时候，手也松开了。裴景玉却还搂着人的腰不松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人，那一刻，好想不管不顾地亲上去。咬住他的嘴唇，堵住他的嘴，把他吃进肚子里去。

裴景玉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他舔了舔嘴唇，好像野兽对着猎物流口水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干嘛？”曲彦璋瞪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曲彦璋一出声，就破坏了那种暧昧的气氛。周围小孩的尖叫也惊醒了裴景玉，裴景玉顺势放开了手，心里觉得无限遗憾。

“你那么怕蛇吗？”裴景玉的手无处安放，只好伸手搔了搔后脑勺，瞥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哼。”曲彦璋哼唧了一声，并不多说话。

裴景玉一听他哼唧，就想笑，“不怕是吗？那下次不要跳到我身上哇哇叫。”

“谁跳到你身上哇哇叫了？”曲彦璋觉得他说这话有夸张的成分。

“是谁呢，”裴景玉笑看着他，“好难猜啊。”

“噢对了，你的矿泉水瓶，”裴景玉回头张望了一下，“落在后面了。”

“不要了。”曲彦璋觉得掉在地上脏了，就不想要了。

他说不要了，裴景玉也没回头去捡。裴景玉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他，只想待在他身边。两人走到一棵小荔枝树底下坐，这边的蚊子没那么多。

坐下之后，腿挨着腿。

“哎，”裴景玉拿腿碰了碰他，忽然问：“你长那么帅，谈女朋友了吗？”

曲彦璋有些不耐烦地把腿挪开了一段距离，然后不理人。

“说话啊，问你呢。”裴景玉又凑近来看他，“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关你屁事。”曲彦璋瞪了他一眼，又把屁股挪远了些。裴景玉跟着挪过去，“我就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裴景玉并不像他的话那样轻松，他的心甚至是提着的，害怕曲彦璋忽然说他有女朋友。虽然曲彦璋的年纪还小，但是有些受欢迎的帅哥初中就有女朋友了，这个还真说不准。

裴景玉想听他说没有，想听他说他不喜欢女孩子，想听他说……那个不可能的答案。

曲彦璋什么都没说，眼睛看着小孩子，那些小孩有的在玩玩具车，有的在玩溜溜球，还有的在玩玻璃珠。小孩子总是无忧无虑的，只要有东西玩就很满足了。

裴景玉得不到任何回答，看着人搭在腿上的手，不由伸手抓了过来。曲彦璋的视线跟了过来，“干嘛？”

“你的手好凉快。”裴景玉抓住人的手说，“为什么这么凉，是不是体寒啊？”

“有病。”曲彦璋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有什么病？”裴景玉一开始还以为他真的是在说病，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曲彦璋直接骂他：“你有病。”

这句话直白地戳中了裴景玉的心事，他的心不可遏制地砰砰乱跳。裴景玉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人，不知道曲彦璋是察觉了他的心思才骂他，还是只是随口一骂……真的有病吗？为什么会对一个男孩子，越来越迷恋……这样不是很变态吗？

裴景玉心虚地瞥开了视线，喉咙里像吞了一个拳头一样难受。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小孩在玩耍，老人坐在远处闲聊。

生活看起来异常的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太阳渐渐往下掉，地面渐渐暗了下来。

曲彦璋奇怪地看了人一眼，不知道裴景玉为什么忽然那么安静。

裴景玉见他看过来，不由问：“饿了吗？要去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