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曲彦璋难得的失眠了。他胡思乱想到凌晨，好不容易闭上眼睡着了，结果没睡一会儿起床铃声就响了。起床铃声一响，他就意识到要起床，可是他的眼睛都睁不开。

宿舍其他人已经快速起床了，灯也打开了。

曲彦璋的眼睛被灯一刺，不由烦躁地用手挡住眼睛。

裴景玉起来扫了一眼上铺，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防护栏，“哎，起来了。”

曲彦璋听了，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裴景玉见了，暗叹了口气。卫生间这会儿人挤人，裴景玉只好先整理自己的床铺。整理好了床铺，一抬头看到曲彦璋已经坐起身了，就不理他了，自己进卫生间去洗漱。

曲彦璋坐在床上打哈欠，脑袋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很想躺回去继续睡，但是大脑又命令他起来。

宿舍其他人风风火火地洗漱完，整理好了内务就走了。一会儿的工夫就走了一半人。

曲彦璋磨磨蹭蹭从床上爬下来，打着哈欠走去卫生间，先进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再出来刷牙洗脸。

裴景玉洗漱完，就把桶摆摆整齐，然后进宿舍检查了一下各床的内务。看到曲彦璋的床没整理，又爬上去帮他整理。整理完下床来一边换校服，一边催促着人，“快点，要迟到了。”

曲彦璋刷着牙都快睡着了，但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刷完牙洗完脸。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裴景玉对他说：“今天升国旗，要穿校服，快换衣服。”裴景玉已经帮他把他的校服拿出来了。曲彦璋见了，只好当着人面换衣服。

曲彦璋昏昏沉沉的脑袋，几乎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他把衣服解下来，发现裴景玉不敢看他，不由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什么都想起来了。他接过了递过来的衣服，迅速套上。曲彦璋换衣服穿鞋也用不了两分钟。

两人紧赶慢赶，踏着义勇军进行曲入场，好歹赶上了升国旗。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全体立正，升国旗，奏国歌。”

国歌前奏一响，所有人庄重地立正行注目礼。

升旗台上三个旗手，一个立正敬礼，一个将国旗抛向天空，一个缓缓地拉动绳子把旗升上去。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庄重而激昂的歌声在校园内回荡……

升旗仪式结束，领导上去讲话。

通过喇叭传出来的声音哗哗响，也听不清讲的什么。曲彦璋站着站着都快睡觉了，他的身体忽然一踉跄，在一旁看着他的裴景玉吓了一跳。裴景玉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免得他倒下去。

“干什么呢？”班主任这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看到了曲彦璋的两个黑眼圈，忍不住道：“曲彦璋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样子？”

曲彦璋听到别人念他的名字，心中有点不爽，他勉强打起精神看向前面。那秃头领导啰嗦了半天，也不知道说的什么玩意儿，讲了十几二十分钟，总算宣布解散了。

一解散，所有人向饭堂的方向涌去。

裴景玉和曲彦璋慢吞吞地走在人潮后面。裴景玉看了曲彦璋一眼，曲彦璋穿上他们学校的校服，看起来很清新，很干净。校服是纯白色的polo衫，衣领以及短袖的边是绿色的，青春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裴景玉总是忍不住被他吸引，目光无法从他身上挪开分毫。

曲彦璋感觉到裴景玉在看自己，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裴景玉看到他的两只熊猫眼，不由失笑，“你昨晚偷鸡摸狗啊，干嘛这副样子，不怪班主任说你。”

“你才偷鸡摸狗，”曲彦璋烦躁地说了一句，转过了头去。他本来就累得很，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去饭堂吃早餐。准备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曲彦璋忽然说：“我上教室，不想去饭堂了。”

“不去饭堂了？”裴景玉诧异地看着他，“不吃早餐吗？”

“嗯。”曲彦璋应着，就直接往楼梯口走去。

裴景玉很想跟着他去，但是强忍住了。看着人上了楼梯，裴景玉这才快步从教学楼底下宽阔的校道穿过，去往饭堂。饭堂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一眼望过去全是人挤人。排队都好几排，队队排长龙，裴景玉排了包子那一队。

等裴景玉打包了早餐上教室，曲彦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裴景玉见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叫醒人。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叫他了。

裴景玉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先吃自己的包子。包子的香味飘到曲彦璋鼻子里，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他刚刚睡着，就被香味闹醒了。

趴在课桌上睡，很难真正睡熟，因为周围影响睡眠的因素太多了。比如教室里乱七八糟的早餐味，比如有人从教室外面经过的大声说话，比如天气太热，大早上就30℃，酷酷流汗，汗涔涔浑身不舒服……

曲彦璋“啧”了一声，烦躁地抬起头来，眼睛看向裴景玉。

裴景玉咬住一口包子，见他抬起头来了，不由把一个包子给他：“吃吗？”

曲彦璋烦躁地拿过来，打开塑料袋，将包子塞进了嘴里。裴景玉又给他递来了一瓶冷藏的水牛奶，透明的奶瓶上出汗一样滴着水珠。曲彦璋又默默地拿过来，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对了，说给你办饭卡，还没办呢。”裴景玉想起来说：“你带身份证了吗？”

“没带。”曲彦璋没好气地说。

“那你中午回去记得带，下午去给你办张饭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