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内耗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凌晨一点的时候,曲彦璋发来了一句:【你明天还帮我拿衣服过来吗?】
裴景玉一见,瞬间从床上坐了起身。他看着那句话,敏锐地感觉到,曲彦璋这是在向他低头,在向他求和……
一想到这,所有的内耗瞬间消失了。他不由握着手机傻笑了起来,笑了半天,才假装高冷地回复了一个:嗯。
到了第二天,裴景玉就把衣服给曲彦璋拿过来了。
裴景玉过来的时候,曲彦璋还在睡大觉。裴景玉进去看了他一眼,见他在睡觉,就没叫他。
裴小弟见裴景玉过来了,就跟他说昨晚曲彦璋在洗澡房看到了蛇,吓死了。
“看到了蛇?”裴景玉闻言,下意识看向洗澡房的方向,他想起来洗澡房的出水口是连通外面的,确实是有可能有蛇爬进来。在农村蛇到处都是,避免不了的。
裴景玉走到洗澡房看了看,看到那个四四方方巴掌大的出水口,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找来了一片铁丝网,铁丝网的网眼很小,就比蚂蚁大一点。裴景玉拿着铁丝网,锤子和几枚铁钉,去洗澡房把那个出水口封上。一封上之后,外面的大一点的生物就进不来了,蛇更是钻不进来。
封上了出水口,裴景玉又把院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哪里还有孔洞,一有孔洞就填上。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感觉这里跟他家一样。
裴小弟跟着裴景玉四处转悠,他还是习惯把裴景玉当哥。至于屋里那位,就跟住在他家的客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曲彦璋打着哈欠从堂屋出来了,他看到了裴景玉,下意识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景玉转头看见了他,问:“睡醒了?”
“嗯。”曲彦璋应了一声。睡了一觉过后,他好像又把跟人之间的那些不愉快忘光了。曲彦璋虽然气性小,但是忘性大,这也是他没被人气死的原因了。
“我给你带了吃的过来,漱口洗脸吃饭吧。”裴景玉看着他,眼睛看到他的额头,不由问:“你额头怎么了?”
“哦,”曲彦璋一听说,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还有点痛,他嘶了一声,说:“昨晚撞的。”
裴小弟在旁积极地告诉裴景玉,“昨晚撞的。”
也没说怎么撞的,裴景玉能想到的就是在洗澡房撞的,那个洗澡房就是为难他们这些高个子的。养父母都不高,裴小弟也不高,他们进出没事,裴景玉和曲彦璋每次进出都得低头弯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又不能立刻推倒重建。
曲彦璋去刷牙洗脸,裴景玉看了他一眼,去把吃的拿出来。这些吃的都是袁媛硬塞给他的,说好不容易过去一趟,给他带点好吃的。袁媛的眼里心里都惦记着那个住在别人家的儿子,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如果放在从前,裴景玉大概会有点嫉妒,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嫉妒了。他和他们一样,深爱着曲彦璋。希望他过得好。
曲彦璋刷完牙洗完脸,走到餐桌旁坐下,除了昨晚吃剩的菜,裴景玉又带了不少菜过来,都用保温盒装着,还冒着热气。
裴小弟在旁见了那些大螃蟹大虾,看得直咽口水。裴景玉对他说:“坐下吃吧。”裴小弟听了,就忙不迭地去盛粥,给每人盛了一大碗。
曲彦璋看到了从前吃过的这些菜,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曲彦璋口味嗜甜,像糖醋排骨,菠萝咕噜肉,蜜汁叉烧这些偏甜的他就很爱吃。裴景玉带来的菜就有糖醋排骨,曲彦璋的筷子就专往糖醋排骨去。反而是大螃蟹大虾,他不怎么爱动。
“不吃螃蟹吗?”裴景玉见了,问了一句。
“不吃。”曲彦璋说:“不想剥壳。”
裴景玉见说,就帮他剥壳,剥好让他吃,他也不吃,说腥。曲彦璋有时候就是难伺候,裴景玉都习惯了。见他不吃,裴景玉就把剥好的蟹肉给了裴小弟,“你吃吧。”
“嗯。”裴小弟倒是不挑,吃得津津有味。
曲彦璋吃腻了糖醋排骨就吃点生菜,生菜是这个家新鲜炒的,吃起来脆生爽口。曲彦璋的亲生母亲做菜也简单,就用盐、酱油、味精三样东西煮一切食材,煮出来的味道还不错。
曲彦璋来到这个家,有很多不满的地方,但是从来没抱怨过吃的。
吃饱喝足之后,裴景玉看着曲彦璋额头肿起老高的一个包,对他道:“擦过药了吗?”
“擦过了。”曲彦璋淡淡地回了一句。
“要多擦几次吧。”裴景玉说着,就去找药。裴小弟帮忙把药拿出来了,裴景玉接过药,把一团棉花对着药水瓶,倒了点药水上去,就给曲彦璋擦着额头。
曲彦璋禁不住“嘶”了一声,身体瑟缩了一下,裴景玉对他道:“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嗯。”曲彦璋今天看起来很乖,他的脸上还有睡觉时的压痕,脸有点浮肿。任谁看到他这样,都不会想到他其实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发起火来能毁灭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