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也听出来了，曲彦璋好像在拒绝他的喜欢。

曲彦璋想要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本来也没什么意思，解释什么？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默默地走到教学楼下，差不多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上教学楼的时候，裴景玉对人说：“你的手机调静音了没有？别被老师收走了。”

曲彦璋：“调了。”

两人前后走进了教室，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来了，只有零星几个座位空着。

这时还没上课，教室内外闹哄哄的。

裴景玉和曲彦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坐了一会儿，曲彦璋起身往外去。裴景玉见了，不由跟着起身出去了。他紧走了两步，跟上了曲彦璋。曲彦璋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两人前后脚走进了厕所。

这会儿上厕所的人不多，曲彦璋见隔间空着，直接走进了隔间。裴景玉见了，也跟着走进了隔间。

裴景玉一边上厕所的时候，一边想着，明天就是周一。看样子天气好了，要升国旗。一想到升国旗，不由又想到了做操，一想到做操，裴景玉猛然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情来。

“哎，”裴景玉出来洗手的时候，在洗手池对曲彦璋道：“你还没学会做操呢。”

曲彦璋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洗完手就出去了。裴景玉也随便洗了洗手，紧跟着出来，对人道：“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见了。”曲彦璋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你还没会做操，”裴景玉说：“我得教你，明天早上升国旗，早上不用做，课间操如果不下雨的话，要做。早操和课间操是两套操。”

曲彦璋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他看起来也不着急，急的是裴景玉。因为上一周下雨，基本上都不用做操，裴景玉就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班主任交代过他要教曲彦璋做操的，他居然忘了。

“不会做就不会做咯。”曲彦璋回到教室，一屁股坐下，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会做要挨扣分啊，”裴景玉说：“因为你扣整个班的分，你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就是没有啊，”曲彦璋说：“我刚来，融入不了你们这个班集体。”

裴景玉：“那你不能稍微努力一下吗？”

曲彦璋：“要不我请假？”

裴景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还是稍微学一下吧。总之做操的时候，你跟着动一下，不要干杵在那里。”

曲彦璋听了他的话，看了人一眼，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裴景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由伸手过来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听见没？”

裴景玉一碰他的脑袋，他就有反应了，而且反应很激烈，他一把拍开了人的手，嘴上骂着：“你他妈有病啊？摸我头干嘛？”

“摸你头怎么了？”裴景玉还要再摸，曲彦璋烦躁地推开了他的手。

前面的同学听到了他们后面的动静，不由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见人看过来了，裴景玉不好意思再闹了。

预备铃响了，班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读书声。

晚读开始了。

裴景玉和曲彦璋各自拿出了自己的英语书或语文书，嘴巴跟着动了起来。曲彦璋还是一样读书没有声音。裴景玉读书有声音，却跟念经一样。

班主任上来了，站在前门门口扫视着教室里面。大家看到了班主任，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心理，原本不认真读书的，也都装模作样地读了起来。

班主任没有进到教室里来，而是在南面走廊外站了一会儿。慢悠悠地从前门走到后门，从后门穿过去，走到了北面走廊，又从北面走廊经过走到前门去……相当于用她的步伐画了一个长方形。

晚读时间一过，就上晚自习了。

上晚自习的时候，班长拿着篮子来收手机。大家自动自觉地交上了自己的手机，裴景玉也交了。曲彦璋还是不交，也没人管他。

刚刚收假回来，大家的心都不定，讲小话，搞小动作的特别多。不过因为有班主任坐镇，还不至于像菜市场一样。上高中的大家基本都懂事了，并不难管理。相对来说，可能初中的要难管一些，因为初中的大多数处在叛逆期，一叛逆起来，讲什么都不听。

班主任看了看班里，没多久，又叫了个人出去谈话。

曲彦璋从门口看出去，看到了他们，偶尔还听到一些轻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