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被尼思盯着,前方沙里人被食物绊住了脚步不再往前,他们正在分享一顿人肉盛宴。德里克舔舔嘴巴,他从来没有离沙里人这么近过,更没有看到沙里人进食。他们的嘴巴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牙齿犹如利刃,一口就咬掉成人半个脑袋。德里克咬紧牙关,抑制着胃里翻涌,他沉声说:“沙里人只有耳朵是弱点,浑身硬比石头,你们伤不了他的。我也不知道沙里人的胃口有多大,他们在吃饱之前不会停下来的。”
尼思听了德里克的话,她拿起胸前的哨子吹了起来,一股金铃一样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子,更多的男人集合过来,德里克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劝说不了这个村子正要离开,姑娘突然抓住了他:“你说沙里人耳朵是弱点,要怎么办?”
“用刀子捅沙里人的耳朵。”正要转身的德里克突然发现沙里人的动作变慢了,他们慢慢低下了脑袋。咀嚼的速度放缓,德里克几乎可以看到血肉被牙齿撕碎,鲜血顺着嘴巴往下流。
德里克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更多长鼻子男人围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看不清的烟雾,沙里人被烟雾包裹起来,身影变得模糊。尼思拔出腰刀,上前两步,对着沙里人的脑袋砍下去,一刀削下了一个沙里人耳朵。
沙里人吃痛,慢慢转过头,拳头大的眼睛瞪着尼思,胳膊缓慢抬起。德里克一把抓住尼思,将她拖出来。一直跟在尼思伸手的长鼻子男人被沙里人抓住,只见沙里人两手用力将他撕成两半,只是这一次动作特别慢,德里克可以清晰地看到皮肉是怎么粘连在一起,男人的嚎叫声痛苦又清晰,持续了好久,一直到身体彻底被分开。
德里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沙里人像是突然变得迟缓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很长时间。德里克突然拔出腰间长剑,他冲向最近的沙里人,剑斜插进他的耳朵,德里克手腕翻转一下迅速后退。
沙里人晃了两下,慢慢倒在地上。其他沙里人就像没有发现这个变故,依然缓慢地进食,德里克抓着时间,再次冲向沙里人,细剑刺向沙里人耳朵再拔出。德里克屏住呼吸,他从来没有如此敏捷过,剑挨个刺入沙里人耳朵,时间好像很漫长又非常缓慢,几个沙里人全部倒在地上,里面是人血混合和内脏和残肢。
围在周围的长鼻子男人有一半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倒在地上,灰白的眼睛瞪着半空。另外一半男人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将目光转向德里克。德里克突然感觉手脚好像被绑住一样,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脑袋忍不住想要向地面撞去。
尼思拿起胸前哨子再度吹响,清脆的铃声惊醒众人,女人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孩子慢慢从屋子里探出脑袋,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倒在河里。随着哨音,德里克清醒归来,他看着众多陌生男女将他包围,只能对着唯一认识的尼思大喊:“快走,这里不能停留,离开这里,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哨音再度响起,德里克终于挣脱了舒服,他指着沙里人说:“很快就有吃这些东西的怪物出现,你们,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和尼思小声交谈一会,很快她说:“大家都听他的,回去收拾东西。”
“来不及了,现在就走。”德里克耳边已经响起飞虫振翅的声响,他顾不得浑身是血,从泥泞里拔出脚走在最前头:“快走,我们快走。”
老人也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她立刻指挥大家跟上德里克的脚步。只有尼思大声问他:“这次要不要分开跑。”
“不用,我们离这里越远越好,有什么可以隐蔽的地方吗?山洞,最远的房子,我们要躲起来。”德里克想起洛特丝的话,他一边脱掉身上沾血的衣服一边左右观察着。
“你跟我来。”说话的老人突然加快了脚步,整个村民跟在老人身后,德里克不知道他们一共走了多远,最后来到一个特别高大空旷的庙宇,庙宇门前挂着几个金黄色铃铛,铃铛不停晃荡,发出清脆的铃声,直到所有人走了进来,大门突然关上,铃铛也恢复寂静。天空变得昏暗起来。
“索尼娅长老,吉恩那些人还没有回来。”一位长鼻子男人站在白发老人身边,他们当中有一半人和沙里人倒在一起,在村前的空地上。
白发老人索尼娅长老将求救的目光转向德里克,德里克摇摇头,那些能够吃掉沙里人的生物更加可怕。
“这就是守护者的宿命。”索尼娅声音低沉,她对着长鼻子男人吩咐:“做好你们该做的事,现在你们的生命不再属于你们自己,里面有一半是吉恩的。”
“祖母,现在怎么办?”尼思使劲捏着胸前的哨子,她浑身发抖,嘴唇不停哆嗦。德里克忍不住想要保护她,两个长鼻子男人紧跟在她身后,那股熟悉的束缚感再次捆住德里克。
“等。”老人侧耳听了一会门口的动静,金铃毫无动静,没有一丝声响,现在是安全的。索尼娅看向尼思身后的德里克,她招招手让德里克走上前来:“年轻人,给我讲讲沙里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