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月俸多少?”豆娘压低声音询问。
刘大柱说起这个就来气,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他现在可是我们的头儿,江捕头一个月的月俸最少这个数!有一次我见他发了这个数!”
从两根手指变成三根手指,刘大柱咂舌叹息:“还有些米和布匹,咱们一群人里就数他赚的多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还欠我三顿酒呢,我看啊,这辈子没指望喝上喽!”
豆娘眉头微微蹙起。
刘大柱的意思是江野的月俸最少二两,多的时候能有三两。
可他每月就往家里捎一两银子。
剩下的又没请人喝酒,他也不用读书......
难怪那么清楚勾栏。
不等她说什么,江野拿着书信已经出来了。
“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点?”
江野横了她一眼。
豆娘自以为知晓了江野的小秘密,不甘示弱地轻翻了一个白眼。
转身朝书房走去。
江野:“???”
“你给她说啥了?”他问。
刘大柱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江野与这女子的关系不一般,刚才那一眼。
哪像是亲戚的眼神?
谁家亲戚用那种姑娘家失望的眼神瞪人啊!
“什么都没说。”刘大柱吸了吸鼻子,连忙摇头。
离开江野家,他还瞥了他一眼。
难怪那姑娘问他赚多少,说不准江野就是骗人家姑娘了。
江野出了门再次将信烧了,这才去查案。
-
书房。
豆娘自然的给江礼倒了杯茶水。
“礼哥,喝茶。”笑容温柔,跟对江野时完全不一样。
江礼‘嗯’了一声,没喝,捧着书本一直没放下。
“礼哥,等爹娘回信了,我有点不想回去了。”
豆娘不经意的说着,眼神不停观察着江礼的反应。
“为何?”江礼眼皮都没掀起来。
豆娘咬了咬唇。
又些羞哧道:“爹娘对我的大恩,我没齿难忘,就是......以后我总不能让二老养着,我想在门口挂个牌子,给产妇接生。”
江野给了她启发。
她以后若是嫁人,总不好让江家给她出嫁妆的,但没嫁妆就嫁出去......总归是被人瞧不起的。
江家对她不错,但说把她指给江野,就指给江野了。
以后若是嫁给别人,没点傍身的东西哪行?
江礼抬眼,冷冽而又淡漠的眼神从她脸上扫过,她的小心思瞒不过他。
“江家养得起你。”
“可我......”豆娘张了张嘴。
想存点啊!
江野都有二心,不把银子都捎给爹娘了。
她少留点,留三成,不,一成就好。
江礼稍稍挑眉,脑袋也微微倾斜,似乎是再等她接下来的话。
豆娘一噎,沉默了下来。
这种话说出来,她要被村里人骂没良心的。
江野只是藏的好。
“知道了,礼哥。”豆娘神情失落。
她没有江野机灵。
书卷被搁置在了桌子上,江礼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豆娘,若有人请你去接生,你可以自己选择,但在门口挂牌子,不可。”
是了,稳婆这个行当人前被人敬重,人后被人诟病。
她差点忘了,江礼是读书人。
怎会在家门口挂牌子?但不挂牌子,又有多少人知道她接生的手艺?
她叹了口气,点头,“知道了。”
“磨墨吧。”江礼说。
桌前。
两人并肩而站,江礼许多时候都会站着写字,尤其她在的时候。
“礼哥写的字真好看。”豆娘跟平日里一样开口夸奖。
这一次毛笔递给了她。
“我记得以前从私塾回来经常教你写字,你试试。”江礼声音很淡。
豆娘,“我不知道写什么。”
“拿着。”
江礼让她握笔,随即说:“豆入安臼。”
他停顿半刻,声音更轻了,“不复何求。”
豆娘没文化。
认识些许字,很多都不知其意。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抬头望了眼江礼。
“礼、礼哥,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目光碰撞在一起,江礼没有立刻回应。
豆娘的心脏不由快速跳动起来,她觉得这句话很暧昧,但又不知道暧昧在哪里。
江礼的目光挪开。
正欲开口,同窗是这个时候来‘探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