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如果您坚持要求用自己草场里的那些干草的话……那您最好现在开始。”艾萨克说道。

“……什么？”

“因为草要变成干草需要时间。”

“时间。”

“是的，需要等待太阳把它们晒干。而且您的牲畜每天要吃的饲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所以最好多弄一些。”弗兰克又露出了那种笑容，“如果您觉得时间不够的话，可以先用旧仓库，但是旧仓库要打扫干净。”

“啊。”琳妮丝思考了一下，下定了决定，“我想，今年给我剩下的时间实在不是很多——所以我还是买干草吧！”

“好的，小姐。还有，我刚刚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您的牧羊人，谢泼德小姐。她希望您解决一下牛的粪便问题。”

“什么？我又不能走过去给牛开会，跟它们说不要随地拉屎。动物之所以是动物就是因为它们没有羞耻心，它们想什么时候拉屎就什么时候拉屎！”琳妮丝说。

“是的，但是，牛的粪便里有很多虫子。”

“啊，寄生虫问题？”

“不，就是虫子。”艾萨克再次露出了那种笑容，那种勉强的，专门拿来应付像是琳妮丝这样的客户的笑容。

“好的，弗兰克先生，麻烦直接告诉我牛的粪便有什么问题好吗？我的农业专家告诉我动物的粪便能让我的土地变得更好。它们很有养分，这种养分最终会回到土壤里面去。”

“是的，小姐。粪便变成肥料需要一个过程，介于您没有进行处理而是放任牲畜们将粪便弄得到处都是……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处理在这种不正规的处理流程中出现的问题。那就是粪便里的……苍蝇幼虫。”

“苍蝇幼虫。”琳妮丝重复道，“我不明白。”

“如您所说，粪便很有养分。对苍蝇来说也是如此。”

琳妮丝向后倒去，靠在椅背上，心想为什么苍蝇也要来给她添乱。

“苍蝇幼虫会对我的牲畜产生什么影响？”

“粪便会吸引蝇虫，而它们除了在粪便里产卵之外还有其他更多的选择。比如说……您的牛。”艾萨克委婉地说。

琳妮丝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羊，以及它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不断扭动着的密密麻麻的蛆虫。

只要试图回忆那种场景，琳妮丝就觉得头皮发麻。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件大事。如果她不能好好处理，她会面临很大的损失。

牛可比羊要贵得多。

“你有什么建议吗？”她问道。

“您有鸡。”艾萨克说，“您可以让鸡过去处理那些虫子。”

没错，鸡吃虫子。琳妮丝知道这一点。她找回了一点自信，慌乱也因此少了很多。而将鸡弄到对应地点也比较容易——鸡舍自带轮子，就像一辆很大的车一样，是可以活动的——因此她只需要将鸡赶进鸡舍，然后把它们带到牛们曾经的活动区域就可以了。刚一走下台阶，鸡们就立刻冲向地上的目标，从那些粪便中精准地抓出一只只肥硕的蠕虫。琳妮丝只看了一眼，便捂着鼻子移开了目光。

“为什么它们这么臭？”她抱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