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程小满不是豚形态,是人形态。
被一只小动物一直盯着,段琅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被一个一米八的人类盯着,段琅然实在是太不自在了。
“你,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程小满疑惑:“可是平时你做饭,我也会在这里看着啊?”
“那不一样......”段琅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你是水豚就没事,你现在是人......一个大活人,这怎么能一样呢?这,这完全不一样的......”
“啊,我其实是想告诉你,我的妖力突然恢复了不少,现在可以变人很长一段时间了。”
段琅然拿锅铲的手突然顿住,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是为了向我炫耀才变成人过来的?”
这一问倒是给程小满问得不好意思了:“我,我本来其实是在楼下等你的,但是过了好久都没看到你,然后我又听到那边有人在吵架,我就......”
“那你那个......”段琅然学着程小满掐人脖子时候的那个手法,“这个是你什么法术吗?”
“算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起来的。就是走近了,看到他要干坏事,我也没想,就用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手臂,神色茫然。
段琅然把菜盛出来,看着程小满的表情,微微蹙眉。
程小满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矛盾感,有时候像小孩,有时候又成熟得和成年人一模一样。
不过很快段琅然就给这种现象找出了理由,程小满以前或许是活了许多岁数,但现在又只保存了这么一点点记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老幼二象性。
“你现在也不用担心我会和他再见面了,出了今天这种事,他估计都把你当妖魔鬼怪了,以后他就算真的找我有事,也不敢贸然来见我的。”
“那就好。”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他?”段琅然还是很奇怪,“如果没有今天这回事,你之前对他的认识就只有我说的那几句话,你就因为这个讨厌他?”
程小满摇摇头:“因为你讨厌他。”
段琅然又忍不住笑了。
“你也不能......好吧他确实很讨厌,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两天后,一通电话打过来,段琅然两眼一黑。
她那句话说早了。
电话是宋希言的哥哥打过来的,虽然段琅然从前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有什么哥哥。
对方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依据:“你把宋希言怎么了?”
段琅然莫名其妙:“什么叫我把宋希言怎么了,你应该问,宋希言把我怎么了。”
“他这两天一直浑浑噩噩,像是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就是从那天见了你开始。你到底在他身上搞什么了?”
段琅然“切”了一声:“这位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啊,但是宋希言那天见到的是我和其他四位投资人,我们六个人一起喝的咖啡,所以这件事,您全都怪罪在我身上,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我是他哥哥,你别装傻,那天的事情他全都跟我说了。现在家里不光是他出现了精神问题,我母亲状态也非常差。如果你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赔偿的话,我会起诉你。”
段琅然被气得笑出声了:“你告我?没搞错吧?那我是不是应该先告一下他尾随跟踪,骚扰我的行为啊?这件事证据确凿,监控都拍下来了,我手机里也有录音。我倒要看看,你们家到底要跟我闹到哪一步。”
对面一时间没声音了。
“喂,喂?”
段琅然刚想问对面还有没有事,就听见了“嘟嘟”两声忙音。
“挂了?什么意思啊?”
几乎就在电话刚被挂断的时候,门铃响了。
段琅然去电子屏前面看,有人用一楼大厅的机器拨打了门禁电话。
监控视角里看到,来人似乎是个......老妇人?
看上去有些年纪,走路不太自然,穿的是一身奢侈品,即便在画质不高的这个门禁监控里,段琅然都能看出好几个品牌来。
段琅然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人她完全不认识,也没有事先联系过。
段琅然在原地来回踱步,思索了半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她去换了件稍微能看的衣服,叮嘱在睡觉的程小满:“我要出去一趟,谁来敲门都别开。我超过一个小时没回来,你就对着那个监控说话,多说两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天黑的时候我还没有回复,你就用桌上那个手机,直接报警。”
段琅然深吸一口气:“报警我教过你的,在上面输110,然后告诉警察,我叫什么,我在几点出门,说你在小区和我的单位都没找到我。”
程小满听完急得直接变成了人,走过来拉住段琅然:“你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吗?如果很危险的话,可不可以不去?”
段琅然默默把他的手臂扒下去:“不是危险的事情,但是我得留个后手,做个准备。你放心,真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段琅然急匆匆地穿上鞋:“对了,任何人敲门你都不要开,门禁电话响了你也别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
程小满看着“砰”一声关上的门,产生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