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回去第一时间查查妻子身边的人,有没有姓对的。
那人跟自己比起来怎么样。
虽然他不喜欢江满,但这不是别人能插足他们婚姻的理由。
男人淡淡的想。
肯定没他好。
江满此时并不知道斐疏弄错了重点,并自动屏蔽掉了前半句话。
他用手背贴贴脸颊,感觉余热散去了许多。
登上最后一节台阶,斐疏不知不觉贴了过来,从未和什么人有过亲密接触,江满下意识躲开。
被空气一绊,重心不稳,眼见要向前倒下。
斐疏眉目一凌,飞速伸手。
被躲开了。
这边江满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接着动作迅速的伸出胳膊,试图撑地,左腿曲折,用作缓冲。
“砰!”的一声。
是膝盖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令人牙酸。
缓了一秒,他利落的爬起来,拍拍裤子,揉揉胳膊。
“你没事吧?”斐疏皱眉。
江满没事人一样的摇头,“没事,我都没有感觉。”
这是实话,他好歹是个侧助士兵,平时训练中摸爬滚打,这一小摔实在不算什么,只是有些被吓着了。
“对不起。”
江满愣了一下,抬眼,见斐疏正沉沉地看着自己。
神情不算好看,眉宇间有些慌乱与烦躁,但他敏锐的感知到,这抹郁色不是对他的。
难道是担心我?
斐将军人真好啊,江满感叹。
面上笑吟吟的要把胳膊伸过去给斐疏看,“你看,我真没事。”
面对伸过来的小鸡胳膊,斐疏十分自然的伸手捉住。
粗糙的茧子连带Alpha的灼热体温捂在微凉的皮肉上,骨肉仿佛要被融化。
江满一颤,下意识想要缩回手。
没拉动。
斐疏在Beta疑惑的目光中,轻轻捏了捏手里的软肉。
薄薄一层,下面就是筋骨。
“好瘦。”他说。
被松开,江满抱着胳膊,悄咪咪摸了摸刚刚被捉住的地方。
热烘烘的,对比其他皮肤要暖上一个度。
不会真熟了吧?
“没有,我很壮。”江满小声反抗。
斐疏不置可否,转而问:
“你为什么躲我?”
他疑惑,“什么?”
“我伸手拉你,你躲开了。”
江满语塞,他压根不知道斐疏会去拉他,只是下意识自保,以坦然面对生活的痛吻。
而且人在面临即将摔倒时,都会下意识做出防护姿势,而不是等着人来拉。
“别躲,我会拉你。”斐疏说。
“不会有下次,对不起。”
第二次道歉。
没弄懂斐疏为什么要给他道歉,江满便归咎于是他的责任心在作祟。
斐将军真负责啊…还没有架子。
两人在民政局外磨磨蹭蹭了半天,好在今天没有什么人,除了他们,没再见到第二对来登记结婚。
不知道的还以为民政局也被包场了。
刚一踏进,就有工作人员出来接应,后续的流程也十分顺利。
提交资料、签字、审核、拿结婚证、拍照。
走出民政局,江满握着手里的红本子,照片上,两人换了身同色系的衣服。
纯红背景下,他笑得青涩,斐疏面无表情。
两人并肩,心跳位于同一平面,照相机定格下此刻。
江满望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发呆,之前斐乐带来的照片停留在斐疏22岁。
而他手里是斐疏的26岁。
他就站在旁边。
江满看照片看的入迷,斐疏则站在旁边看他。
是和斐将军的同框照!
江满瞬间原谅的那张险些让他破产的照骗,并且觉得生活真美好啊,他还能再活100年!
将结婚证收好,“斐将军,我们回去吧?”
斐疏:“回去?”
江满眨眨眼,“是的,下午学校有训练。”
斐疏:“哦。”
于是两人向外走,直到走到马路旁,江满这才想起来,车被陈医生开走了。
下午3点多,高高悬挂的太阳被阴云遮盖,一眼望去,万里都是云,黑压压的,被风吹成海浪的样子。
民政局远离市区,周围没什么居民楼,只有一些零散的店铺,烟草局五金店什么的。
人烟稀少,车流更少。
两人在逐渐喧嚣的风里,站在显现出荒凉的马路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们该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