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江满的视线放在不远处依稀可见的物体上。
那是…公交站牌吗?
对哦,他突然反应过来,他们还可以坐公交。
按常理来说,民政局这种地方不应该没有公交站点。
在确认所想之前,江满回到民政局。
“你好,请问这里有口罩和帽子么?什么样的都行。”
工作人员顺利的找出一次性帽子和口罩,都是黑色的。
江满接过,接着拿出手机,“请问这个…”
工作人员挂着职业微笑,制止道:“不用付费的先生,这是免费提供。”
民政局还提供口罩和帽子吗?
江满不知道,他没结过婚。
不过现在知道了。
“……哦哦,这样啊。”
身后斐疏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接着收回视线。
二人再次走出民政局,过了马路,朝着疑似公交站牌的地方走去,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还真是公交站。
江满端详站牌上的信息。
五点二十分,九路公交车会在此站停留。
距离现在还有……
九分钟。
恰在此时,手机猛的震动一下,是陈医生。
点开消息栏。
陈医生:[小江,证领了吗?]
这是他给的备注。
江满打字,[领到了。]
对面回的很快,[那就好。]
想了想,江满打字问:[斐先生还好吗?]
陈医生:[还活着。]
好奇心作祟,想进一步问问,又怕贸然问冒犯了对方,见消息顶部“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大字,江满决定等一等。
一旁斐疏和江满站得蛮近,没有到紧挨着的地步,但也是一个亲密距离。
Alpha此时低头去看,就只能看见一颗垂下的小鸡脑袋。
平常情况下,江满的头发长短是正好,但因为此时低着头,今天才修剪过的发尾遮不住后颈。
一小块明显更嫩的软肉失去黑发遮掩,明晃晃的暴露在男人面前。
斐疏静静的看,没什么想法。
只是突然想起先前车上,偶然闪过的湿软触感。
那时他的信息素头一次异常冒出,就连自己也没意识到。
不幸的是,他和信息素通感。
于是斐疏被迫以另一种方式感触到了Beta。
只不过由于并非主观意识的接触,所以能感触到的不多。
那么那一闪而过的感觉是……
斐疏突然想问:“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吐舌头吗?”
想法刚一冒出就被无情打散。
他向来有分寸感,既然自己不喜欢江满,那么对方也没义务喜欢他。
神鬼使神差的领了证,他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想到江满之前的解释,堵住悠悠众口么……
有些道理。
既然是这样,他没有权利干涉Beta的人身自由,这种莫名的对话也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
不过,既然领了证,最好还是不要…
禁止在别人面前吐舌头。
斐疏余光一瞥,江满正抱着手机。
也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
男的女的?
陈医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排斥反应,只是比较严重,他现在状况还好,不用担心。]
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江满将原话转述给斐疏听。
哦,是他妈。
男人冷着的脸这才稍融,矜持的“嗯”了一声。
排斥反应…?
江满若有所思。
之前生理课上讲过,这是Alpha对于同性别信息素的生理性排斥,通常伴随心理症状。
等级差距越高,排斥反应越严重。
Alpha…
他是Beta,陈医生是omega,那……
江满扭头,“斐将军,你身体还好吗?”
斐疏莫名警觉,“很好,怎么了?”
江满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哦,我没放信息素。”斐疏一脸淡定。
“可能是他最近状态不好,对同性信息素过分排斥。”
“这,这样吗…”
江满被唬住了,心里觉得斐疏说的总是对的。
谈话间,时间飞速流逝,转眼就到了五点二十分。
与此同时,路的尽头缓缓驶来一辆公交车,正匀速向他们逼近。
车头泛着红光时不时闪烁的“9”十分醒目。
江满站起来,拿着手里的帽子就要给斐疏带,动作自然,神态放松,嘴角还挂着笑。
仿佛做了千百次。
而胳膊刚伸一点,发现帽子才到人家胸口,这才反应过来。
站在面前的是斐疏,不是育儿园里的小孩子。
他照看习惯了,手比脑子快。
“对不起,我下意识了。”江满连忙道歉,将帽子递过去。
下意识?
斐疏看着他再次泛粉的脸,本就抿着的唇绷的更平了。
见男人接过帽子,还十分自觉的戴上了口罩,江满这才呼出一口气。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刺啦——”,橡胶轮胎与柏油路发出刺耳声响,公交车在二人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