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热气蒸腾,江满把沐浴露挤在手心往身上抹,内心感叹。
真厉害啊,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技术,他身上的皮外伤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站在淋浴下任由水滴胡乱的拍打。
心里在想,一会晚上要吃什么?
正放空大脑,哗哗啦啦的水声之外,浴室外,好像有什么动静正在产生。
江满下意识觉得有人进来了?
不应该啊。
他上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经过的每一间房好像都没有人。
门外的智能光屏会记载有无入住,且会实时观测生命体征,也不存在走错的可能。
既然这一层好像压根没有人入住,那就不可能存在走错的可能。
更遑论开门还需要门卡。
江满凝集心神,竖起耳朵去听。
像是……推拉门的声音?
哦,对了。
这间休息室好像确实有一个小阳台。
难道是风?
不管是什么,江满都打算出去看看。
胡乱把身上的沫冲干净,擦干,围上一条浴巾,就这么出去。
刚走出浴室,就看到疑似造成噪音的元凶,江满呆住。
在房间中央的雪白大床上,有一只猫正蹲坐在床边。
它的体型很大,都有小型犬的大小了。
黑色长毛被打理得柔顺光亮,耳朵高高的竖起,耳朵尖上还有很长的聪明毛。
眼睛是寒湖似的深绿,在白天显出一点流光溢彩的光泽。
身后一条长毛大尾巴悠闲的甩来甩去,给床面进行了一个扫床的清洁工作。
此时见江满出来了,猫从最开始两只前爪并着,端庄的坐。
慢慢趴下,前爪直直前伸,猫头微歪,一眨不眨的盯着江满看。
明显的求摸。
猫很克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江满则瞪圆了眼睛,“迪西斯!你怎么在这?!”
猫依旧歪着头看他,身后尾巴一左一右的摇。
江满抵不住如此攻势,来不及想太多,先一步走进,伸出手,就要摸小猫脑袋。
迪西斯仰着头,把鼻尖和脑袋往江满手心里拱。
简直是魅猫来的。
江满立马坐到床上,把猫抱进怀里。
见人落入了圈套,此猫像是演练好了的,立马变换了姿势。
在江满胸口把自己摊成一张饼,两只爪爪搭在浴巾的边缘,脑袋放在颈窝。
江满抱着它,有些喘不过气。
实在是迪西斯的体型太大了,这么往他胸口一趴,加上那厚重的猫绒,他感觉自己像是穿了一件毛茸茸的小背心。
耳边的摩托车愈开愈快,小腿被大尾巴扫来扫去,还怪痒的。
江满低头亲了亲迪西斯的额头,抿了抿猫耳朵,柔声问:
“你从哪里来的呀?陈医生呢?”
他下意识认为这是陈医生的猫,虽然对方在第一次初次见面时,就大致说了迪西斯的情况。
此猫十分独立,基本上除了偶尔的照看和喂食,不用怎么关注它。
其实也是根本见不到猫影。
话毕,陈医生还打哈哈似的笑了两声。
“现在不都推崇什么原始喂养吗?就让它这样吧,顺其自然挺好。”
江满那时不懂,更不懂养猫。
此时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重量,他觉得陈医生说的十分有道理。
迪西斯自然无法说话,只是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
然后娇滴滴的咪了一声,算作给他的回应。
江满立马幸福感爆棚,莫名的冲动让他抱着猫倒在床上。
迪西斯被Beta平放,肚皮敞开。
然而它却没有挣扎,大尾巴仍就甩着,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见状,江满立马埋下头,用脸部对咪的肚皮毛进行了一番揉搓。
几息后,他抬起头,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净化。
难道这就是养猫人的快乐吗?
而且迪西斯好像还没有绝育诶?
就在一人一猫玩的正开心时。
咪的竖瞳收缩,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江满再次埋头,这次却被猫爪抵住了。
利爪被收的很干净,只露出软软的粉嫩肉垫。
于是他顺势捏了捏送上门的小猫肉垫,没放在心上,以为是打闹。
结果就见此猫麻溜的翻身,飞似的几下跳跃出了房间,在阳台上消失。
江满:?
他跟着出去,正要推开阳台门,发现门竟然是关好的,感觉到一丝怪异。
却来不及想这些,连忙走到阳台上查看情况。
然而连猫的背影都没看见,也溜的太快。
望着已经骤雨停歇的天幕,远处天光乍亮,有光从云层倾斜而下,夕阳正逐步驱散阴云。
要天晴了。
也就是这时,江满才想起来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他现在所在的房间是16楼,迪西斯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猫都会飞檐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