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Alpha胸口,对方体温和残留睡意烘的江满脑袋发晕。
他被斐疏托着脑袋侧过头,对方俊美的面上一双深色双眸正紧紧盯着他。
江满愣住半晌,脑袋渐渐反应过来,咂摸出不对劲的地方。
斐疏里的老头应该和陈青医生说的是同一群人。
暗示外遇吗?也太为老不尊了吧,这不是不道德的么?
不过,被暗示的是斐疏,Alpha却把他当成了要外遇的来警示。
还是他感觉错了……?
想了想,江满认真点头,一脸严肃,“我也这么觉得。”
听他这么说,斐疏像这才放下心来的正房一样,极其优越的面上露出浅淡的笑。
一时间把Beta看呆了。
斐疏年纪甚轻,平日里却总板着一张冰山年,长的又凶,让他看上去像只极能震慑人心的凶戾野兽。
冰冷冷的,游离于世界之外,因此只给大众留下个不近人情的印象。
眼下,男人唇角微微勾起,锋利眉眼自然的舒展,一双长眸罕见的带上点笑,恍若重新注入活力,呈现出朝气的张扬,粗壮枝叶迅速生长,显出不羁。
“啾啾…”
你笑的真好看。
Alphs微挑眉,凑到他耳边,低声:
“喜欢?”
“…很好看。”江满小声,没有正面回答。
没给斐疏反应的时间,他扭扭身子要下来,“我想去睡觉了。”
身前禁锢住他的手臂很硬,粗旷有力,肌肉分明。
江满扭啊扭,一身圆鼓鼓的柔软羽毛以及两根牙签腿,只能在男人怀里像坨面团一样,把自己揉来揉去,无法撼动分毫。
又紧了紧手臂,斐疏问:“吃饱了?”
指的是在集市他吃的那些叶子。
“啾啾啾!”
嗯嗯嗯!
斐疏却没有放过他,一只大手轻轻抚在他的胸口毛上。
“嗯,我摸摸。”
江满面部突然急速升温,发烫,如果是人形,想必他现在脸已经红完了。
低下头,啾啾啾的去啄斐疏的手,面上慌乱,“我、我吃饱了,我要去睡觉!”
这点力道在斐疏手上就像轻轻碰了两下,做马杀鸡似的。
见小鸡真要走,说到底他也不敢执意留,手一松,江满哒的一声落了地,连忙扑棱着翅膀上了楼。
斐疏没跟上去,而是站起来,转身又进了厨房。
楼上,Alpha没跟上来,心中小小浮现出的失落,转而被终于可以睡草窝压下。
江满快步走到上面,蓬着羽毛抖了抖,接着慢慢坐在了草窝正中间。尾羽微翘,蓬松的屁股毛呈半圆形,正好贴着草窝边缘的弧度。
他跟小母鸡似的,又把自己往下栽了栽,脚凭空消失。
这个草窝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似的,尺寸竟然正正好,恰好的尺寸让小鸡圆圆的身体得到些许包裹。
屁股底下的草窝蓬松干燥,带着点微微清香的麦子味,和粒粒谷物的气味。
后方的墙壁和左边的隔板将这片小天地单独隔出来,正好将将放下一个草窝,墙壁内嵌,放了几样摆件和小夜灯,不显单调。
下午,温暖热烈的光铺满了屋子,江满窝在这一个小角落,这里隔绝了大部分光,稍稍昏暗些。
是极适合鸡瞌睡的氛围。
他心满意足的揣上了窝,绿豆眼迷迷糊糊的眨啊眨,频率越来越慢。
最后磨了两下喙,睡着了。
.
正午,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将农场中的一切提高了饱和度,显出灼人的质感。
马厩里,马儿们坐在地上,面前是水槽,汩汩的水不停流出,它们低下头,慢慢的喝着。
牛羊们犯着瞌睡,也都在午休。
鸡舍的小鸡们挤在一坨,好像不怕热似的。
农舍里温度适宜,恒温系统正缓缓运作,炙热的光线强势透进屋子,在地板上形成大片的光斑,家具也被描上了一层金边。
厨房传来一道稀稀疏疏的人声和欢快的背景音乐,听上去好像是视频的声音。
斐疏正在料理桌前捣鼓着什么。
骨骼分明的手指不时停留在厨具上方,慢条斯理的挑选,目光则放在一旁光屏播放的教程上,深邃的五官认真。
被捋上去的发丝露出严肃俊美的眉眼,配上Alpha极好比例的身材。
让人猜测他是不是在完成什么极为重要的工作。
任谁都想不到。
高大男人围着围裙,正聚精会神的,学着如何做一份营养美味的小鸡饭。
农舍外灼热的阳光,以及一楼时不时传来的碗具碰撞声,都没有打扰到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