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江满见没人回应,胡思乱想把自己吓的声音更小了,尾音颤颤。
“斐,斐疏…你还好吗?”
“我不是故意踢你的……”
这些话在斐疏耳中仿佛带了小钩子一样,直钩的心脏要冲破胸腔。
“呃。”
从薄唇中泄出一声喘息,极致的感官下,独属于Beta皮肉的气味从门缝中飘了进来。
是淡淡的皂香,和那股从血液中透出来的清甜,在被体温烘过后,粘上生命的气味。
是一味独属于斐疏的c药。
“对不起…”
江满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从水雾外传来,黏黏糊糊的轻微抽泣着。
他在哭。
如果是平常,斐疏定然会立马查看小妻子的情况。
然而此刻他裂隙状的瞳孔缓缓收缩,紧绷成一条细线。
独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骤然倾泻而出,极其霸道强硬的侵占了这方空间,它们目的却不在此,纷纷张牙舞爪的向门口袭去。
像是被什么限制住似的,信息素们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只能疯狂挤压着门板,试图离它们的配偶更近一些。
而一门之隔,江满正在啪嗒啪嗒的掉眼泪。
如果此时他把门推开,全身上下由内到外都会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侵占,掠夺。
直至每一条缝隙,每一寸肌肤都染上它们的味道。
Beta胡乱用手接着自己的泪珠,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自从变成人形后,身体和心理都异常的敏感。
实际上,还没觉得怎么样呢,眼睛就已经哗哗的分泌泪水了。
怎么回事?江满十分不解。
难道小黄鸡的生物特征就是哭吗?
这好像不太科学吧…
没给他探究的时间,面前的门“咔嚓”一声。
打开了。
他仰着脑袋看过去。
斐疏站在门口,精悍充血的腰间围着一条纯白色浴巾,神色如常。
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微微合拢。
那些如疯狗般张扬,正准备扑向江满的信息素们,像一只只被骤然拉住项圈的恶狗一样,猛地后缩。
接着,Alpha的手毫不留情彻底合上,它们就此消散,什么都没留下。
“怎么哭了?”他问。
江满看着斐疏,面色不知怎么兀的一红。
总觉得斐将军好像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明明男人的表情依旧冷俊,但他就是感觉其中有什么比岩浆还要滚烫的东西,在炙热的流动。
鼻尖除了浴室里飘出的水汽,以及沐浴露的香味,好像还隐隐闻到了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奇怪味道。
脑袋里突然闪过先前换衣服时发现的东西,江满顿时顾不上这些。
他拉过男人的手,往自己的小肚子上放。
斐疏愣了一下,来不及拒绝,顺着Beta的力道,覆上了他的小腹。
“我刚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肚子里面好像有东西…”
江满哽咽道,看上去快要急得哭出来了。
“该,该不会是什么……!”
为了避谶,他没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他猜的是什么器质性疾病,又不想去往这个方面想,只能急急忙忙的下来找斐疏。
找能依靠,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人。
更何况,斐将军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见男人的手搭在自己小腹上,迟迟没有动作,江满着急的附在他的手背上,往下摁。
突来的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瞬间碰到了那几个让他害怕的东西。
“唔啊——!”他急喘了一声。
一股股热流从小-腹处往上窜,身后的嫩黄尾羽轻轻抖了抖,那块连接处的皮肤也跟着渐渐发烫。
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发出这种堪称甜腻声音,江满连忙闭紧了嘴巴,想了想又解释:
“我就是…,有点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发烧了?”
斐疏看着他一张焦急沾染着泪水的脸,轻柔的用指腹帮他把眼泪抹去。
大手控制着力度,谨慎的在软腻的皮肉上四处探索。
也不知道他真检查,还是想借这种方式把小鸡肚子摸个遍。
照他这种细致程度,就差把蛋的性别摸出来了。
江满任由Alpha摸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小肚子上作-乱。
一双盛满了水色的眸子殷切的看着他,“看出来了么?我这是怎么了?”
男人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半晌吐出一句:
“好像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