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大哥犹豫一下,禁不住诱惑,大手一挥道:“买两根!”
王怀桑喜上眉梢,快手将刚煎好的两根递给他。铜钱落在钱箱里哗啦啦一阵响。
其余众人见了,也都掏出铜板来采买,只为尝尝鲜。
刚才被试吃吸引过来的人有多半都留下来买了一两根,人潮聚集,一时又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凑热闹,把王怀桑的摊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到半个时辰,王怀桑准备的烤肠就被一扫而空,小钱箱堆得满满的。
王怀桑一面点钱收拾摊面准备回家,一面暗自寻思:今日开门大吉,只是借了食客们的新鲜感,日后若要长久地做下去,须得改进口味才行。想一想,就又想到这冰箱的事情上去了。人果然还是需要大功率用电器啊。
正寻思着,案头却被人不怀好意地猛敲一下,震得王怀桑的摊子都晃了好几下。
王怀桑抬头,见是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身后跟着一伙人。一群人就只差把“绝非善类”几个字写脸上了。
“诶,新来的?生意不错啊。”
王怀桑心说好俗套的开场白,没忍住轻笑一下。
谁知对方却变了脸,抡出把菜刀来噌地砍到王怀桑的案板上,刀刃闪着凛凛寒光。
木质案板陡然开裂,木屑迸了满桌,王怀桑不动声色地计算案板的价格。
“我,”他指指自己,“是对面杀猪巷的,”他竖起大拇指朝身后巷子里比比。“我们看你是新来的,想给你个方便。以后,猪肉去我们那买,我们保你生意兴隆,出行无忧。”
“出行无忧”四个字他故意往重了念,仿佛深怕王怀桑听不懂似地。
王怀桑心说听懂了听懂了不就是想收保护费吗。
可心下并不畏惧,只装作不经意,拿过抹布来擦擦案板拂过木屑,问道:“真没想到大哥如此好心肠,只是不知道大哥那猪肉怎么卖?”
“一斤六十文,一百斤起卖。”
王怀桑心说现在猪肉市价才三十文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呢?
可面上仍旧是平板无波,只在刚刚擦干净的案板上撑住手肘支起下巴,一双狐眼挑衅地盯住对面:“那我就是不买,大哥你又能如何呢?”
四处商贩目光汇聚于此女。
他们饱受对面杀猪巷一伙欺凌而不敢吭声,眼见得这个新来的女人敢当众违逆这一伙恶霸,心里都多少为她提一口气。紧张之余又暗自悄然生出一丝期待来,万一她真能……
目光兵刃相接,空气剑拔弩张。
“把她的摊子给我砸了!”
高头大马哥一声令下,身后几人抄起家伙一拥而上准备砸摊子。
王怀桑一甩袖子,三颗颗蓝色光球飞出,萦绕摊子四周,呈保护姿态。
众人吃了一惊,只当是萤火虫,挥棒便要劈下。
谁知这些光球竟像是觉醒了灵智一般。
一颗光球稳稳接住棍棒,另一颗光球紧跟着给了那大汉一记右勾拳,打得他翻倒在地上。
有人试图捉住光球,谁知刚握在手里光球便变作火球,烧得那人哎呦直叫唤,像个烫手山芋一样在两手间掷来掷去。
高头大马哥见了,伸手拎起王怀桑的领子:“你他娘的——”
一颗光球闪现到他眼前,化作细线拧住他的手腕,缚紧发出嘎吱脆响。高头大马哥吃痛松开领子,紧跟着就被细线从头缠到尾,像个大鲤子鱼一样在地上蹦来蹦去。
只一刻,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位大哥伤的伤,残的残,倒地上的倒地上。
高头大马哥见情势不对,也顾不得脸面了,连连求饶道:
“哎呦!姑娘,放过我们吧。我们几个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大人有如此神通。哎呦!”
王怀桑只整整衣领,并不言语。这些光球是她刚刚兑换的系统道具——“护体灵球”,一颗足足要五十灵石呢。道个歉就想让自己放过他们,简直太天真了。
“姑娘您发发善心,放过我们哥几个吧!我们不卖你猪肉了。”
王怀桑在案板上支起上身研究指甲,正眼都不瞧他一眼。
眼见得细线越缚越紧,他赶忙哑着嗓子求饶道:“姑娘——,姑娘——,以后这一片的猪肉我们都不卖了!”
“哎呦大哥你看我这案板。”王怀桑立起上身一拂案板,意有所指。
“赔!我们给您赔!”
“嗯?”
“十倍!我们给你赔十倍!”高头大马哥脸憋得通红,几欲窒息。
王怀桑一打响指,光球归位。
“大哥您瞧今天这事闹得,咱这都邻里邻居地紧挨着,日后还得多帮衬才是啊。”
高头大马哥站起来,大呼几口气,指着王怀桑的手指颤颤巍巍:
“你、你,”正欲再骂,却又忌惮蓝色光球的威力,只好改口:“我给你赔钱!”
说罢掏出个钱袋了,把内里通宝碎银哗啦啦往案板上一撒,领着众兄弟狼狈离开了。
王怀桑一面伏在案台上点钱一面招呼:“大哥有空常来啊!”
对面听了,似是觉得走远了光球追不到了,又回头撂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谁知又有两个光球紧跟着追来,化作火球烫他屁股。
他赶忙奔逃,可还是被烫得左一下右一下地发疯蹦跳。
急红了脸回头张望之时,却看得从前受他欺负的商贩此时都聚在一起笑成一团。
而坐在人群中心笑得最开怀的,正是那位狐眼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