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傀儡人写定了特殊的程序,会根据王怀桑的出招习惯灵活变动招式,可谓是越打越强,难以战胜。
就在王怀桑第五次被打飞出去,举着白旗要求休息之时,柳墨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说道:
“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进益了,你没有自己的法器。”
王怀桑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法器?”
她想到,黑铉有一把镰刀,墨蝶也有一卷画轴,只有自己,两手空空,只有一把粗制滥造的小木剑。
这样看,比起他人,确实是少了几分气势。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王怀桑问道。
“我忘了,哈哈。”
……
王怀桑以为,柳墨蝶会带着自己前去一些千年雪山啊深山老林的去寻找法器。毕竟她看的修仙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主角的法器,必定是最难寻到,名头最响,拿出来众人都要惊叹的天下第一。
可是柳墨蝶说不是这样的。
“此间每个人的法器,其实都是寻常物品化用而来,比如说我的画轴,在成为我的法器之前也只是衣服普通的画而已。”
说罢她抖动卷轴,一副水墨画便飞动在空中,绕着王怀桑做立体环绕展示。
王怀桑发现,这幅画是动态的,上面的墨迹在不停流动,不断组成新的画面。
她又想到初见柳墨蝶时她使出的招式,也是将人物困在画里,以墨线为牵引控制。
如果被困在画幅之中,那完全就是柳墨蝶的主场了,岂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王怀桑发现她对面前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以往熟悉的人几乎变得有点陌生了。
柳墨蝶发现她一直在发呆没有听讲,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
“想什么呢?”
王怀桑回神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蝶姐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啊。”
柳墨蝶:……
王怀桑忽然想起,在此之前柳墨蝶教她的一直是剑招,平时也一直用腰间一把从不出鞘的佩剑给她做示范。
她不禁起了好奇心:
“那蝶姐你的佩剑呢?也是法器吗?难道一个人可以拥有两把法器?”
柳墨蝶摇摇头,并没有多说。
王怀桑也没有多问,她明白人与人之间应有的距离感。毕竟谁还没有点秘密呢。
谈话回到正轨。
“要寻到真正契合你的法器,你首先要了解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找到与自身禀赋最契合的物件。”
“那我要怎么确定我找到了正确的法器呢?”
柳墨蝶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这种事情就和结婚一样,不到死你永远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适合你的。法器也是一样的,不到它叛主的那刻,你永远不知道它是不是对的那个。”
王怀桑:?好沉重的比喻。
于是王怀桑的寻找法器之旅就开始了。
因为此前一直修习剑招,她本能地想要寻找一把剑来作为法器,当即就去了本地一家铁匠铺。
铁匠铺内,她不好说自己是修者,只敷衍说是随便看看,目光在墙上挂的,地上架的各式武器中搜寻,却始终找不到看得顺眼的。
据柳墨蝶所说,驯化法器的过程也是给予平凡物件生命的过程,需要耗损自身生命力,不可随意对待。
她将驯化法器的咒语教给了王怀桑。
此时王怀桑正一边攥着钱袋子,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复习咒语。
她的眼神集中在武器之上,没有注意到手中的钱袋子里竟发出诡异的金光。
她没挑到合适的,但又想来都来了,不如捡一把顺手的剑带回去替换了那把寒碜木剑。
可是就在结账之时,她解开钱袋之际,几缕金光骤然从钱袋中飞了出来,铮然作响。
王怀桑以为是遇到什么精怪了,赶忙将店家护在身后,摆出防御姿态。
可细看之下,又不像是精怪。
只见飞在空中的是她钱袋之中的几枚铜钱,它们旋转着,发出一些类似小孩子的声音:
“不要把我们花掉啊,妈妈妈妈!”
王怀桑以为见着鬼了,转过头问店家:“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店家都被吓成鹌鹑了,疯狂摇头表示没有。
王怀桑倒是不害怕,只是很纳闷,她看这些铜钱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便试图与之交流:
“你们——,是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它们也不说别的,只一个劲儿地叫妈妈,吵得王怀桑头痛。
她没办法,只好大喊一声:
“都给我闭嘴!”
这话极具威慑力,铜钱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只有两秒。
紧跟着就变得更加吵闹。
但这一两秒的停顿和它们唯命是从的态度倒给了王怀桑一点思路,她试探着问道:
“你们,该不会就是我的法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