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哪位啊?”
“就是‘那位’!”
其中一方以神色暗示,另一方立刻了然于心。
“她还有脸来?莲华殿主定会杀了她。”
“听说她早就修为全废,居然还敢来参加比试,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出丑。”
王怀桑听着听着发现不对了,这好像说的是自己的事,不由得紧了紧面纱,生怕被人认出来。
偏生旁边这人还好没眼色,硬凑过来搭话道:
“这位师妹,眉眼好生眼熟,拜在哪宗门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王怀桑不想过多纠缠,轻咳一声说道:
“我不是什么修者,只不过是跟着表姐来凑热闹罢了。”
不巧的是,仙门大会会将应试者的人名用仙术展示在天空,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
就在王怀桑刚撒完谎的瞬间,穹宇之上郑初珏的大名骤然显现。更要命的是,会有一束光柱四处横扫,寻找应试者的位置。
王怀桑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来,振声报上名号:“修者郑初珏,前来求教。”
满座皆哗然。
众人纷纷侧目想要看看这位传闻中桀骜不驯又强的离谱的郑初珏是何许人也。
刚才小声议论的二人此时更是惊得跪下来求饶:
“师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在这里。”
说话间还把头磕得邦邦响,生怕这位“郑初珏”一怒之下看下他俩的头颅。
为保持人设,王怀桑没有理他俩,只翩然来到赛场之上,等待自己的对手。
天空中,显示应试者的人名快速滑动,显然是在随机挑选王怀桑的对手。
场下议论纷纷:
“谁这么可怜,第一轮就对上郑初珏?”
“我看也不一定呢,我听说那郑初珏,早就被自己的亲师父废除武功。这会儿,说不定连一个一阶修者也打不过呢。”
“你怎么敢这么说,那可是郑初珏!”
这些流言飞来飞去,飞到王怀桑的耳朵里,她也不能怎样,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这就是原主给她留下的烂摊子,郑初珏是美美抽身离去了,就留下她在这里受苦。
一会如果输了,可有好大一个人丢呢。
王怀桑试图积极开导自己:就是丢人,丢的也是郑初珏的人。
正在胡思乱想之中,却见得原本快速滑动的人名开始变慢,乃至暂停,而最后定格的人名是——
环瑾?
好奇妙的缘分,自己明明昨天才招待这两人吃过饭,谁知今日就又在赛场上相遇了。
王怀桑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昨日自己出于分寸感,并没有想到要去试探这两人的深浅,如今碰上,只怕是——
对手走上赛场了,她的神情看上去比王怀桑更紧张。
而在王怀桑看不到的地上,环瑜藏在袖中的手在不住地颤抖着。
是的,走上赛场的不是三阶的环瑾,而是一阶的环瑜。
原因无他,虽是同胞姐妹,但体质亦各有不同。
她们姐妹俩三日不见荤腥,昨日一顿肉馅小馄饨吃完,姐姐环瑾回去就开始上吐下泻,卧病在床。
那既然卧病在床,为何不告假归去?
原因无他,对手是郑初珏。
如果对手是什么其他的无名小卒,告假也就告假了。可就是因为对手如此恶名昭著,临场告假才显得如此像临阵脱逃。
她们姐妹二人也是带着师门的期望而来,如果传出去,知道对手是郑初珏就立马装拉肚子临阵脱逃,那她们以后就再也别想在师兄妹间抬起头了。
相反,此次就算是输了,回去也可以吹嘘曾和鼎鼎有名的恶女郑初珏有过一战之缘。
总而言之,不亏。
于是,妹妹环瑜就铤而走险站上赛场了。
王怀桑看着眼前的对手,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铜钱剑,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拱手行礼说了句请赐教后,对决的结界就便展开了。
第一场对决不可召唤灵体,只得以法器对战,所以旁观者无法根据外观推测出王怀桑的段位。
王怀桑亦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何段位,出于紧张和谨慎,她拼上了自己的全力去战。
然而,令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一道寒光闪过,一击一下,对手便倒在了她的剑下。
全场都很震惊,包括台上的王怀桑。
她望着自己剑下的败者,一时有些怔愣,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而倒在地上的环佩心里却是门清,本来她就只有一阶,对上郑初珏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只是没想到居然一击都没扛住,多少有些丢人。
环佩素来爱面子,在家里又是人人宠爱的小妹,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这么大个人,一时没忍住,呜咽着小声哭了起来。
这传出去就变成了郑初珏一击秒杀三阶的环瑾,还把人打哭了。
王怀桑也是出赛场之后才知道原来环瑾与自己同等级。
想到同为三阶,自己居然可以一剑击杀对方,一时有些自信过头。
藏在面纱下的嘴角轻勾,什么嘛,我还挺厉害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