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灵动翩飞,与狐狸打得有来有回。
不,准确来说,王怀桑明显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柳墨蝶应有的实力,她在放水、放海、放太平洋。
她感觉到轻微地受辱,下意识加快了进攻,想要以此逼迫柳墨蝶拿出实力。
可柳墨蝶却应对得游刃有余,甚至还在与王怀桑擦肩而过的瞬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的招数,急了。”
随后一击将王怀桑打出几丈之外。
烟尘四起,狐掌在地上擦出两道血痕,台下爆发出一阵嘘声。
王怀桑一向不在乎郑初珏此前的糟糕名声,她自认这和自己没关系,但就在受辱的此刻,她还是不禁喟叹:
原主到底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惹得自己在宗门内人嫌狗厌的。
王怀桑叹口气,艰难站起,重新摆出迎战的姿态。
就算是输,她也想全力以赴,不想输得太难看。
就在此时,场下一句格格不入的鼓励传入耳中:
“郑初珏,师妹!我来助你。”
王怀桑心中一阵感动,热泪险些留下。
没想到在这种逆风死局,还是有人在支持自己的。
她感动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随即整个人石化。
来人竟是郑苍玉!
王怀桑竟有一丝想笑,但又不敢笑。生怕这抹笑被郑苍玉看进眼里去,又被他曲解成自己喜欢他。
她板着脸回过头去,权当不认识他。
真是晦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厮。
王怀桑隐约有不妙的感觉,暗自祈祷这狗皮膏药不会缠上自己。
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赛场之上,随后召唤出了自己的法器:
“通宝!”
原本串联铜钱剑的丝线早已被挑断,若干铜币飞在空中,如雨滴般极速坠下,向柳墨蝶攻去。
柳墨蝶也反应极快,召出自己的画卷法器。那些铜币攻击,竟悉数落入画中,连她一根毫毛也没有伤到。
这一招观赏性极强,落在众人眼里极为惊艳。只是被这吸引的不只是观众,还有台上的何菡萏。
铜币上的气息,与昨日偷袭自己那人的灵气气息一模一样。
她的手在一瞬间攥紧,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赛场上的王怀桑。
没想到,竟是自己的亲徒弟,偷走了自己的宝物。
王怀桑对自己的暴露浑然不觉,她的修为还没有高深到可以探查气息的程度,她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她此时发现自己的法器攻击无效,转而开始思考新的对策。
柳墨蝶波澜不惊,徐徐收起画卷。
二人又斗了几个回合,依旧分不清胜负。
柳墨蝶似乎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倏忽间完全展开画卷。
这是王怀桑第一次看到这副画卷的全貌。
画卷之上工笔细描,昏黄的画纸上各色人物花草具备,人物细看之下还在如同皮影戏一般移动,仿佛在讲述什么故事。
可是现在没时间给王怀桑赏画,她看出来了,这是攻向自己的最后一击,柳墨蝶就要打败自己了。
同时她也意识到,此前柳墨蝶放水的原因,是不想自己输的太难看。毕竟原主承载了太多恶意,直接被秒杀更是会成为宗门笑柄。
在这最后一刻,王怀桑看着眼前避无可避的攻击,狠了狠心,闭上眼睛,在心里祈祷:
别太疼别太疼别太疼。
躲不开了,只能硬扛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看台上的何菡萏开始搞鬼。
她摸出一枚铜钱,弹指间将它袭向赛场。动作极快、极隐蔽,全场修为无出其右者,气流波动间竟无一人察觉。
只是这枚铜钱攻击的对象,不是王怀桑,而是柳墨蝶。
郑初珏的输赢、死活,与她而言都没有意义。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锦囊,她想知道郑初珏将锦囊藏在哪里。
她还在疑惑,郑初珏功力远在自己之下,自己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接近的气息。其中必有古怪,她有自己想不到的后手,万一郑初珏将锦囊藏在自己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所以她要郑初珏赢。
根据赛制,只有胜利者,才会在最终的赛场上与贵为师尊的自己切磋。
只有那时,她才可能试探出郑初珏此时的底细,探出锦囊的下落。
而此时赛场上的柳墨蝶,突然之间遭受到了不明来路的攻击。
那枚铜钱,稳稳地朝自己的心口袭来,是致命的杀招。
她躲闪不及,只得召唤画卷护体,卷轴滚动间,竟将一旁闭眼等待挨打的王怀桑给卷了进去。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痛击的王怀桑试探着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来到一处完全陌生的幻境——